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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秩序殿堂 ,紫霄宮現;玉皇手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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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晨心中暗道:「看來輪迴天的秘密還有許多,唉!一日不成輪迴之主,我終究和金造化鼎、陰陽扇差了一些見識。」

他暗中感悟紫霄宮和混沌一體兩面的玄妙,尤其是心中那座玄牝之門,甚至有將之盡數吞沒,化為一口玄妙之門的衝動。

「呂子曾告訴我,道果和道宮乃是一體兩面,道果寄託天界,便會顯化道宮。但現在玄天上帝又稱,諸天和道宮亦是一體兩面……」

「應該是道尊開闢諸天之後,其自身的道宮便會化為一天。」

「我原本以為,道宮便是道君運轉道果在天界中形成的體系,就如同生命要干涉世界孕化了人體,法力要執元炁形成了符籙,修士的性命凝結成金丹一般。但到了道尊這個境界,道果被斬出,寄託於靈寶。」

「反倒是道宮卻獨立,化為諸天?」

「這是不是搞反了?為何不是道果化為諸天?」

「若道尊這個境界,真的是超拔於宇宙,能夠脫離於大道而獨立存在,證就道尊便是斬去自己存在的過程,那麼道果是何物?是道?是『我』?」

「若是從成道之路來看,道就是我,自我扭曲大道而成道果。」

「但若是從諸天萬界,宇宙萬物的角度來看,道始終獨立於『我』而存在,乃是身外之物。太上斬去真幻道果,斬去陰陽道果,並沒有斬去『我』!」

「成就道尊,若真是一個從宇宙中逐漸抽身離去的過程……」

錢晨心中微微一震,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真幻道果如此圓滿,其中並未有太上道祖的痕跡,而本是就天地大道所化,是宇宙規則的一部分。

他在運轉真幻道果的時候,宇宙隨之變化,一點沒有強為之的地方,無處不『自然』。

與運轉升墮道果那一重重的阻力,凝滯截然不同。

他原本以為,這是因為真幻乃是先天道果的緣故,是凝結此道果的乃是太上道祖的緣故,是太上道祖合了大道,與天地為一的緣故,是他本質乃是太上一部分的緣故。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這就是圓滿道果的特徵?

「求道之人凝結道果,乃是以自身的意志扭曲大道,所以有種種強自為之處,是強行讓大道臣服,所以道果要成圓,要太極,緩解大道和自我的衝突。」

「就像是大道是海,自我如在海中掀起浪花。」

「想要持續不斷地掀起『浪花』,便要圍繞一點運轉,成為一個『漩渦』。」

「道果就是那個不斷壯大的漩渦。」

「但如果那個漩渦越來越大,直到將所有海水都卷了進去,那麼漩渦就成了大海,就如同道果圓滿。那時候,推動漩渦運動的力,也就是修道者的自我意志,那個漩渦的圓心,也就是修道人的自我,和大道,和天地又有什麼區別?」

「或許道果圓滿的時候,修道人的自我,也就是『世界觀』便徹底成為了大道的一部分,再無一絲衝突。」

「就猶如大海中永不停息的浪潮。」

「圓滿之前,道果就如同漩渦。道果的力量就如同漩渦帶動起來的力量,是修道人自我(推動漩渦的力)和大道(大海本身被帶動的力量),共同作用的結果。」

「但圓滿之後,再不需要那個漩渦了!」

「因為道果的力量,已經化為了大海本身的運動,變化的力量,化為了潮汐。而潮汐源自於地球轉動的力量,源自天體的運轉,是一種複合之力。」

「而這時候,漩渦就再不用外力推動了,就不需要那股攪動大海的『自我』。」

「道尊的一部分意志成為了大道的一部分,就像我的真幻道果可以一念之間顛倒真實和虛幻,可以移動真幻的界限,否定諸天萬界的許多『存在』。就像是吞噬道果可以打破整體和部分的界限,可以吞噬一切,化為一個整體!」

「道尊的『世界觀』成為了大道,成為了諸天萬界『設定』的一部分。而他們運轉大道的方法,也就是這部分世界觀對應的『方法論』,猶如一個特定的鑰匙,需要在某些情況下繼續運轉。」

「這便是被斬出的圓滿道果!」

「寄託靈寶的圓滿道果,並非是道君證得的圓滿道果。道君所證得圓滿道果,乃是『世界觀』和『方法論』合一,但在圓滿的時候,『世界觀』就真的容納了,改變了整個世界。」

「只剩下一個完全正確,可以調動整個世界力量的『方法論』。」

「這套方法論斬出來,才是寄託靈寶的圓滿道果。」

「我自持真幻道果,的確相當於圓滿道果,但卻不是真正的圓滿了道果。因為我沒有經歷道果圓滿,自己的世界觀成為大道的一部分這個過程。我此刻相當於圓滿道君,但永遠不是圓滿道君。」

「所以,靈寶不是人。」

「縱然執掌大道權柄,執掌道尊的方法論,如道尊一般運轉大道。但其中卻沒有『自我』的痕跡!」

「道尊抽身離去,但他們對諸天萬界的影響,就如大海的浪潮一般,不可被撤去,一旦撤去,會對諸天萬界造成極大的改變,就如同月亮消失,對於地球海洋的改變一樣。會掀起巨大的災難和反噬,阻礙道尊的離開。」

「猶如月球掙脫地球引力一般。」

「所以道尊需要再原地開闢『諸天』,容納自己的影響,頂替自己的存在。就像是日月離開,需要在原地留下一個同樣揮灑光芒和引力的天體,星辰!這便是『諸天』!」

「而日月對地球海眼的影響,已經形成了的洋流和潮汐,那就是圓滿道果,寄託於靈寶之中,替他們運轉大道。」

「所以,諸天需要的是『存在』,道果卻是『運用』!」

「它們有著不同的意義……」

此時,錢晨已經知道了道宮究竟是一種怎麼樣的存在了。

道宮就是道尊存在的『痕跡』,是他的『一切自我』。

道尊開闢諸天,便是將自我的輪廓,縮回一個地方,局限於一天。成就道尊,需要走入此天,走入道宮之中,完成自我設限。

然後抽離真我,離開諸天萬界,只留下一個龐大無比的『自我』。

而道果,便是他們無法從天地大道中抽出的『影響』,是他們的世界觀和方法論,世界觀也是自我的一部分,但脫離了世界的世界觀本身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方法論更是只會在正確的世界觀中生效。

於是他們將這種方法論落實於某種實體,便是圓滿道果寄託於靈寶。

靈寶作為道尊意志的延伸,不屬於道尊的意志,但代表道尊的意志,如此發揮著影響力。

當然,抽身而去的道尊會在某些時候,重新回到諸天萬界,從道宮中走出。

這便是幾位道祖、佛祖、魔祖的存在方式!

「難怪成就道尊需要一個堅定無比的自我。」

錢晨心中隱隱有些憂慮,升華自己的世界觀,成為世界的一部分,甚至容納了整個世界,成為『真理』。

這自然需要無比堅定的自我!

這是以自我改變,甚至是改造整個世界的大毅力,需要有錯的不是我,是整個世界,讓我來改變整個世界的大決心、大智慧和大毅力!

可以說大道對於道果的反噬,不但是一種消磨,更是一種堅定。

正要體會這種天地大道如琢如磨,對自我的銘刻和消磨,才能在這個過程中堅定自我,反過來銘刻和改變大道。

而錢晨,恰恰沒有體會過這種消磨。

他的自我沒有和大道衝突之處,他不知道怎麼改變世界,亦沒有改造世界的欲望。

太一可以毀滅一切,只為了回家。

太上可以斬卻不舍,以身合道。

錢晨卻只是他們絞攪動一切的時候,誕生的,一朵隨波逐流的浪花……

錢晨有些沮喪,他心道:「難怪說,越清醒就越痛苦。作為凡人的時候,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但是越往上走,越是身不由己。如今,我甚至不知道我應該做些什麼,如何改變這個世界?」

「太一要做什麼。太上要做什麼!我都知道。」

「但是我要什麼呢?」

錢晨感應心中的那一縷情絲,無奈苦笑道:「就連你要做什麼,我也十分清楚,更知道你的堅定。被抽離了記憶,抽出了真幻道果之後,我的本心空空蕩蕩,猶如一片無邊無垠的虛空,原本還能落在我心上,打磨我心的種種,再不落虛空。」

「唯有你們,依舊傻傻的以為我只是心如鐵石,只要一縷真情刻骨銘心,依舊能雕穿鐵石,留下印記。」

「但什麼刻刀,可得入虛無?」

「什麼文字,能落於虛空?」

錢晨的落寞觸動了情絲,卻見它如刀,落下太陰斬情的種種刀痕,猶如一把最為鋒銳的刻刀,想要在錢晨的心中留下什麼。

但再鋒銳的刀尖,面對空空蕩蕩的虛無,亦無法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錢晨只能將真幻道果落上去,留下一絲淡淡的,虛幻的刀痕。

無數密密麻麻的刀痕,刻滿了虛幻道果顯化的『自我』。

這其中每一刀都是寧青宸以斬情道種,用心中的一片情意,刻畫上去的。

她刻畫了自己心中的錢晨,刻畫了過去的回憶,刻畫了她心中的錢師兄。

但錢晨所能給出的回應,卻只是一縷真幻道果落下,模糊不清的界限。

雖然那只是虛假的自我,但虛幻道果若不落下,錢晨的自我,甚至無分真假,只是一片虛無。

錢晨知道虛幻和真實的界限沒有那麼清晰,只要不斷在這虛假的自我上銘刻,刻下的痕跡終有一天能烙印真實,但那需要多久?

就如同技藝精湛的雕刻師,想要在天上刻字一般。

無論努力多少次,依舊晴空如洗,了無痕跡!

「我的修行之路,怎麼總是障礙重重?但凡掌握大道,追求力量的境界,我總是輕而易舉,一蹴而就。」

諸如築基、鍊氣、通法、陰神、陽神乃至成就道君。

別人的千難萬難,錢晨仗著太上遺產,都是一路趟過去的。

「可一旦內問自我,便是天塹之關。金丹才剛開始不提,元神一關,我差點不過去。現在道尊一關,幾成死路!如果道尊真如我想,此生只怕無望成就,只能當一個圓滿道君,做那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的存在了!」

錢晨有幾分沒落。

就連剛剛領悟的,開闢諸天的關鍵都不在意了。

如今錢晨已經瞭然,開闢諸天乃是圓滿道君才有把握做的事情,不是執掌一件圓滿級數的靈寶能碰瓷的。

每一個諸天,都相當於囊括了整個諸天萬界,是宇宙的另一種形態。

重要的,乃是道尊圓滿級數,升華為大道的『世界觀』!

可以說,每開闢一次諸天,就對整個宇宙造成了一次徹地的改變……

並非是仙秦和天庭所想,只是大一號的洞天福地,亦或是界海中的大世界而已,就算開闢恆沙數的大世界,累積在一起,也並非任何一『天』!

天就是天,並非其他世界可以碰瓷。

錢晨肯定,此番除了玄天上帝之外,無人有自己這般的認識。

便是之前的自己,也大大低估了開闢諸天的難度。

幾十,近百個道君就能開闢諸天?

就算諸天萬界的所有道君來了,沒有一個圓滿級數,半步道尊,也休想開闢任何一天。

正低落著,便看到徐福拎著一尊先天神魔的腦袋,施施然走入紫霄宮中。

他尋著最後一個蒲團落座,將手中那宛若黑鴉,羽毛之上黑暗烏光,一片羽毛便可以遮蔽一切的魔神腦袋,扔到眾人面前。

對錢晨道:「你鼓動殺劫,外面都快打出狗腦袋了!你們倒是自在?」

錢晨看了一眼黑夜魔神的殘骸,道:「東極洲玄天道的鎮教靈寶彌天圖?」

「老徐,不是我說你,好歹老鄉一場,如何不能饒過他一回?其所化的黑夜魔神,似有上古星辰道的韻味,我還想助其再踏出一步,看看能不能窺探到斗姆大道的另一面呢!」

說著,錢晨召來一角輪迴盤,只見輪迴轉動,徐福自諸天萬界接引而來的無量魂魄朝著黑夜魔神頭顱一落,卻見黑鳥的頭顱驟然裂開,從中躍出一尊背負一雙黑翼,有著三面頭顱的女神。

女神倪克斯從黑夜魔神頭顱中誕生!

失去了玄天道元神的錨定,這尊女神宛若大道顯化,一出現便籠罩了紫霄宮,讓一切光明隱匿。

女神一誕生,便有了智慧。

睜開眼睛看到那七尊無比恐怖的存在,下意識的就躲進了背後的雙翼之中。

卻聽到徐福道:「便是我斬去了魔神的本命靈光,道友也不惜藉助輪迴盤為其塑造真靈,賦予人之四德。」

「看來這諸多魔神的誕生,的確有道友的算計。」

「但道友不會真的以為,這些神魔藉助靈寶,就真的堪比道君了吧?想要用他們補足此方混沌的不足,開闢諸天,實在是……妄想了!」

對於小心翼翼,躲藏起來的黑夜女神。

錢晨只是點了點頭:「我自然知道,但造物道友,混沌不足,唯人能補之。對於『人』我們需要有更多的期待。」

「希望如此吧!真幻!」徐福聽到錢晨用道果稱呼自己,便也用了道果作為錢晨的化名。

此方混沌中,大多魔神並不能恢復外面的記憶。

眾人以混沌魔神之身行事,自然也需要一個稱呼。

造物魔神,真幻魔神這般,恰好符合潮流。

徐福看向了天庭一方,挨個數過去道:「鯤鵬、赤龍、大地、木皇、蛇母,你們意下如何?是現在就與我爭一個高下,還是大家先合力穩定這片混沌,彌補它的先天不足,再來爭一個死活?」

真武大帝,鯤鵬魔神笑道:「道友既有暫時聯手之意,何不直言?」

赤龍魔神劉邦道:「此地諸多先天魔神剛剛孕育,不識天數,不知善惡,便是神通大道亦是本能,吾等需教之導之,待到殺劫之時,再各憑手段。」

「能成就先天魔神之身者,俱是當世人傑。」

「開天闢地之人,未必一定出於我等……」

七位混沌魔神俱點頭稱道:「善!」

快一萬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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