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昔年舊事,嫪毐之亂;道果復甦,我(2/2)
錢晨道:「難道不是呂子將此壁放在了廣法道君手中,引得我來此,叫此時此刻,我們得以相見嗎?」
「韓非之死,嫪毐入宮,乃是我在仙秦之時,最大的兩個錯誤。」
「卻是沒想到,除我之外,還有第二人看上了異人這個『奇貨』,贏異人的血脈早就被污染了,所以他本不會成為下一任秦王,但我為了投資這個『奇貨』,為其清洗了血脈,更是為了保證人族的血脈純正,在趙姬孕育嬴政之時,以造化之法,重新塑造了他!」
「但我沒有想到污染他的血脈,源頭如此之高。」
「甚至或許根本不存在什麼純正的人族血脈,我等的血脈都源於它!」
「龍皇?」錢晨早有預料。
呂不韋點了點頭:「還是在嫪毐入宮的時候,我才察覺不對,嫪毐乃是一尊龍族道君,龍性本嬴,所以他表現得放蕩一些,我也覺得理所當然,甚至放任了趙姬和他媾和,生下兩個孽種。因為我有信心護住嬴政,也因為仙秦需要龍族的力量,更何況嫪毐的肉身,亦是一位嬴氏公室。」
「龍族在贏氏的布局,遠比我想像的早……」
「但嬴政斬殺嫪毐之後,我才發現了不對,嫪毐的欲望過於強烈,而且在龍族的地位極為特殊,縱然它是道君之尊,也不應該如此輕易的指使廣法道君。」
「而且嫪毐被誅的過於輕易,簡直就像,專門對嬴政設下的陷阱。」
「而斬殺嫪毐之後,嬴政便能引動五皇道果,其在鎮壓我之時,連續動用了鳳皇、麟皇、贏皇和龍皇四尊道果,縱然我那時執掌仙秦,早已成就『天理』,亦是不敵,那時候我便知道,嬴政被『污染』了!」
「嬴政雖是我的弟子,那時候我卻太過『孩視』於他,最終造成了我們的師徒決裂。」
「嬴政一統地仙界之後,原本想要承天子之位,並不打算馬上和天庭、神道翻臉,而是準備拉攏神道,遵循正常的三天更替的道統步驟,升起天庭。」
「但有一天他突然改變了主意,而是轉而追求起了一個禁忌的存在……」
錢晨緩緩道:「皇帝道果!」
呂不韋點了點頭:「嬴政戰勝於我,掌握大權的力量,源自於『龍皇』。那時候他只怕已經鎮壓不住『龍皇』,不得不以最激烈的方式,制衡於它。於是他盯上了韓非子告訴他的『皇帝』之道!」
「這才有了我等大方士為其制定封禪大祭,創造出了有史以來,最為可怕的一個道果——皇帝。」
「也是自嬴政證得皇帝道果之後,仙秦原本的體制才徹底失衡,方仙道、將門、法家、魔道,這些種種組成仙秦的勢力,終於在嬴政手中徹底融為一體,鑄就仙秦!」
「從那時起,我等方士,就只能為這尊戰艦添油加柴,再難決定仙秦行駛的方向。」
「也是因此,在失去嬴政,皇帝道果被封印在始皇陵之後,仙秦這才轟然崩塌……」
錢晨幽幽道:「所以,你擔心從皇帝道果之中復甦的是龍皇?而非嬴政?」
呂不韋嘆息道:「龍皇之威,誰會不懼呢?」
「這尊太古皇者逝去無數載後,依然能侵吞仙秦,染指人道,甚至新生的仙道差點也被其納入囊中。」
「我甚至懷疑,皇帝道果本就是它順水推舟而為之,這樣它一旦復活,便能掌握太古五皇五帝,幾乎是整個舊天時代的力量。」
錢晨指著自己:「我?打龍皇?」
呂不韋搖頭笑道:「怎麼可能,太古第一皇者,堪比道尊的人物,我怎麼可能指望道友憑藉一己之力,將其鎮壓?」
錢晨這才鬆了一口氣。
也是,龍皇在舊天可能很了不起,但在新天只能說還差點意思。
新天像祂這麼強的,可有二十多尊呢!
比祂還強的不還有元始道祖和靈寶道祖嗎?
再不濟兩位魔祖,兩位佛祖也能出手意思意思……
「別指望道祖出手……」呂不韋似看穿了他的想法:「道祖無為而治,他不出手比出手強很多。龍皇復活,是符合新天法度的,道祖不會阻止他,甚至道尊都會極少插手。」
「但是阻止龍皇復活而已,道友自可一力當之!」
呂不韋神情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錢晨挑了挑眉,鎮壓龍皇?能贏嗎?
呂不韋給了個眼神,能贏的。
錢晨不是在問他,而是在問太一。
太一信心滿滿:「龍皇而已,雖然我沒打過,但是鎮壓祂不過是翻掌之力,有我太一撐著,你儘管上!」
「包嬴的!」
錢晨心中無奈:「你最好說到做到!」
沒辦法,拿人家嘴軟。
不是拿太一的。
太一的東西就是他的東西,錢晨從來不會手軟。
是嬴政的,十二金人都是人家的東西,現在全送到錢晨手上了!很明顯,嬴政也在布局。
呂不韋笑道:「而且道友不早就為此布局了嗎?」
他看向不遠處的白帝大道,墮落道果通過黃鐘污染了將白帝大道拉下的祭祀,五帝大道落下本身也是一種『墮化』。
呂不韋知道,錢晨早就在五處祭壇之中全部動了手腳,五帝大道和五皇道果融合,皇帝道果浮現的時候,那些後手才會發揮作用。
可見錢晨早有應劫之心!
所以……
錢晨站了起來,立於天理的殿堂之下,負手淡淡道:「要我去填龍皇的坑,沒有足夠的好處,是不可能的。說吧!仙秦還有多少遺產可以讓我繼承?」
呂不韋無奈道:「道友並非那種斤斤計較的人,早有應劫之心,又何必如此作態?」
他看向整個始皇陵,嘆息道:「而且,仙秦既已覆滅,又何必讓它復活?許多『遺產』本就是導致仙秦毀滅的原因,驟然現世,是禍非福!」
「禍福另說,出不出世另說,我有沒有,這很重要。我有一個朋友,愛的就是收藏!最不濟,我可以送給她收藏啊!」
錢晨震聲。
呂不韋搖了搖頭,卻是被錢晨看出他根本沒多少維繫仙秦的想法,自然也就不會在乎這些東西。
所謂大方士,更多的還是在維護仙道。
對於仙秦,也許只剩下了一份責任和一分對舊人的照顧。
呂不韋念頭一轉,忽而道:「道友可有入我造化道,做第八位大方士的想法?」
錢晨眉頭一皺:「有什麼好處?」
「大方士有保管仙道某些禁忌法度和仙秦遺物的責任……」
錢晨一錘掌心:「我與大方士可太有緣了!聽聞斡旋造化大成,乃是成就大方士的門檻,我距離斡旋造化大成還差一線,還請呂子為我留之,待到斡旋造化大成,再去造化道掛個職。」
呂不韋搖頭嘆息,把這麼個人引入造化道,擔任大方士,究竟是對是錯?
他也難以判斷。
但是造化道嘛!
本來也沒太多約束。
這本是他為了繼承百家道統,開闢仙道,而創立的一個組織。
仙道開闢之後,本應功成身退,只是和仙秦糾纏太深,幾位大方士的因果都束縛在皇帝道果之上,這才死而不僵,時不時要為仙秦奔走一回。
讓這仙道文明詐詐屍。
而錢晨那邊卻心道:「下次幹壞事的時候,可以打著大方士的名頭了!」
「反正名聲也壞不到哪去了!大方士嘛,做什麼都是很自然的,哪怕明天我攻打天庭,諸天萬界只怕都能理解。」
「道君能搞的事,我們都能搞,魔君不敢搞的事,我們還敢搞。」
「作而不死,仙道特許,這就是大方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