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仙酒崑崙觴,昭成竇皇后(1/2)
此時晨鼓將響,司馬承禎化為一隻黃雀騰空而起,向長安城外而去,聲音從半空傳來:「我去一會安祿山,若是可能,先剪除了這個魔頭。幾位道友似乎寄居在玉真觀中。無論事成或不成,都在玉真觀相會!」
長安城有數百家寺廟道觀的陣法鎮壓,其他人無法以道術進出,但司馬承禎作為掌管大陣的道門天師,卻定然有辦法。
錢晨與燕殊,寧青宸三人回到玉真觀所在的頒政坊,剛剛踏入坊門,就看到岑參徘徊在坊門口。
岑參看到錢晨等人無視坊門穿牆而入,連忙將玄黃如意奉上,錢晨笑問道:「岑兄可試過這柄如意?敲打了幾尊神魔啊?」
岑參羞愧道:「我一入龍興寺,便得老主持相見,言明此事之後。卻得老主持信任,替我出手囚禁了寺中一眾神魔。」
錢晨撫掌大笑道:「好個會占便宜的老和尚,他這是借了我們的手,收服度化了魔道安插到他那裡的神魔。好處都讓他占了去,倒是我們為他擔著那些神魔在長安貴人中靠山的干係。」
「但……這點小事,只要無礙除魔大局,為他擔著就擔著吧!楊國忠也好,太真妃也好,與我等而言皆不足為慮。」
「他們若為了這些魔頭與我扎刺,那就順手也除了去!」
錢晨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將權傾天下的楊國忠,太真妃都不放在眼中的睥睨,令人聞言心生凜然。
跟在岑參後面的和尚,不禁抬起眼睛,打量這個放出如此豪言的年輕士子。
卻見錢晨雖然分支不凡,卻一身白衣打扮,連一個功名都沒有。
登時表情就有些訝異而古怪,顯然是把錢晨當成了長安那種喝了兩杯濁酒,就大放豪言的狂生了!甚至有些奇怪,為何岑參一個已有功名在身,與邊疆重將封常情交好的小官,為何會與這等狂生結交?
岑參卻是見過錢晨殺魔如屠狗的利落,雖然也有些不信錢晨敢殺當朝的宰相貴妃,但還是嚇了一跳,低聲道:「太白兄慎言!」
「岑兄可知吳道子住在這長安何處?」
錢晨想起自己等一會還要去尋吳道子,請他畫下地獄來,囚禁剩餘的諸多神魔,保護長安大陣,便隨口問了岑參一句。
岑參才長安也待過數年,與吳道子也有些交情,他微微思量,便道:「吳道子好酒,每欲揮毫,必須酣飲。今日便是千秋節了!晚上玄帝大宴,吳道子必然也要出席,可能還要在宴會上揮毫作畫。所以這時候……」
燕殊笑道:「定然在家養精神是不是?」
岑參搖頭道:「定然在平康坊花樓裡面,徹夜宴飲,推杯換盞。這樣到了晚上,正好醒酒過半,處於半醉半醒之間。也能稍稍應付差事,不至於昏睡不醒,又不至於錯過酒興。」
那跟在岑參後面的和尚道:「我聽菩提寺的僧人說,昨晚賀尚書在平康坊通曉召人宴飲,吳道子乃是其好友,必然也在其中!」
「還有焦遂、崔宗之、蘇晉、張旭、汝陽王等人,估計現在都還在平康坊呢!」
燕殊大笑道:「怎樣,太白!我們也去一會如何這大唐一眾酒豪如何?」
錢晨微微搖頭,收斂了幾分狂性,看起來儒雅隨和:「將軍,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喝酒?」
燕殊慨然道:「正是這時候了,才要好好的喝上一場!夜間誅魔酣暢,只恨當時無酒,不能下魔為菜。而且很是砍了一堆和尚的光頭……」他不懷好意的看了那跟在岑參後面的和尚一眼,咧嘴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就未必還留著腦袋喝酒了!」
那和尚感應到燕殊身上閃過一絲極為濃重的煞氣和殺氣,嚇得連連後退,面色煞白,結結巴巴道:「岑施主,師父讓我帶的話,你幫我傳一下罷!我先回去了!」說罷,便拔足朝身後跑去,鑽入了龍興寺中。
「跑什麼?」燕殊大聲道:「我一向只殺壞和尚,為佛門剷除敗類。佛祖要是知道了!還得謝謝我呢!你又沒做惡事……你跑什麼?」
他嚇唬了那和尚一通,對錢晨道:「你不去也可以,把葫蘆給我!」
燕殊笑道:「我帶的酒都喝完了,長安城的酒實在不夠勁頭。」
錢晨瞥了腰間的紅皮葫蘆一眼,搖頭道:「這可不行,要想請吳道子作畫,還非得藉助它不可!」
燕殊面色一變,緊張道:「這可是上好的崑崙觴,非得用崑崙的丹泉才能釀造,除了玉虛宮,其他地方都是萬金難求的仙酒。我給你的這一壺,還是我師叔上次去崑崙帶回來的。你可知道當年謝玄為了喝一壺崑崙觴,派人在大河之上,以辨水之術,以法器玉瓢勺取三江源頭的丹水,一年才湊夠了一壺用來釀酒……」
「這等好物,只要是杯中之客,就拒絕不了!」錢晨笑道:「用來換長安平安,師兄可樂意?」
燕殊心中一痛,繼而道:「師弟若去,一定要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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