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青蓮劍仙李太白(2/2)
能對著大街開門的人家,史婆陀經過的時候,都得小心的掩上駝鈴,以免驚動了這些人家。
那都是三品以上的高官顯貴,他一個低賤胡商可招惹不起。
「東西市要午時才開市……」史婆陀對錢晨招呼道:「尊客可有落腳的地方,我們雖然只在長安呆幾個月,卻也有掛靠的同族店家,乃是大商人曹五郎的產業。尊客若是尋不著旅舍,可以隨我們暫居!」
錢晨抱拳道:「我城中還有親故可以投奔。諸位,就此別過了!」
作別商隊之後,錢晨緩緩向頒政坊而去,他來到長安前,便飛符告予了司傾國,長安城內法禁雖嚴,但是還是防不住錢晨以神識鎖定了司傾國的所在。長安極大,往來百里,人口千萬,好在頒政坊就是景耀門前,左手數第二個坊,比史婆陀要去的西市還要近。
錢晨不過走了幾步,就到了地方。
還未到頒政坊的坊門口,便看見那高牆內的飛檐,那樓閣、宮觀壯麗大方,挑檐飛角,朱榭雕闌,第五通鼓還沒有響完,坊內的鐘聲處處,錢晨聽來,莫約有三二十口法鍾在響。探頭一看,果然坊內寺觀雲集。
門口的小吏看了一下錢晨的路引,叫道:「又是來趕考的舉人……」便揮手放他進去。
錢晨穿行於坊中巷曲,兩旁的樓宇,多是白牆紅瓦,飛檐高樓,甚至還有佛塔宮觀,往來的沙彌道童有些,但更多的是他這般打扮的讀書人,仗劍舞劍,晨起讀書的不在少數。錢晨有些納悶,這寺廟之中,怎麼都是讀書人。
他循著司傾國的氣息,悠悠到了一處宮觀之外,上書玉真觀三字,用的上好的楠木牌匾,甚甚至字跡之間帶有靈光,顯然是法術已經得了真意,而且修為不淺的修士所書。字跡青逸,仿佛可以化為青煙,沖天而起一樣。
只是這宮觀的門戶緊鎖,從外面看起來庭院深深,很是安靜。
錢晨就要抬手敲門,旁邊一位舞劍的士子連忙阻止他道:「兄台謹慎……這玉真觀不比其他寺廟,樂於我等借宿讀書。此觀乃是當今皇帝,賜予玉真公主出家修道之所,不愛接待外人。兄台若是想借住,不妨去我所居的龍興寺,與我做個伴。」
錢晨謝過了那好心的士子,笑道:「我有故人在觀中,或可借住。」
「故人……」那士子皺眉道:「可是前日住進去的裴將軍?」
他看了一眼錢晨腰間的長劍,笑道:「既然是裴將軍故人,那當有一手好劍術才是……想那裴將軍初來坊中,劍挑了十數位士子,令長劍墜地之聲鐺鐺鏘鏘,不絕於耳,這才得到了玉真公主的賞識,請他入觀中。」
錢晨見他語氣有變,連忙問道:「兄台可是也……」
那士子淡淡道:「在下不才,只是三合便被此人擊敗。」
「回去之後猶有憤憤,這才早期練劍!」
錢晨剛剛見過他的劍術,卻是法度嚴謹,而且劍法不凡,絕不是什麼花架子,乃是真正搏殺見過血的。那士子還有些氣不平道:』我從軍七載,曾為安西四鎮節度使高仙芝幕府掌書記,出塞兩年,亦曾手刃數十人。「
「如此尚且不敢稱將軍,他裴將軍不過白衣,未曾從軍,就號稱將軍。就連玉真公主也尊其為裴將軍,令在下實在不忿!」
錢晨尷尬想到:「這是……我的鍋?」
倒也理解此人幾分,畢竟他當時稱燕殊為將軍,只是帶有幾分惡趣味,本來還想叫他左千戶的呢!只是李唐未有千戶這個說法……
看來燕殊的身份姓裴。錢晨還以為都會用本姓呢。
「不知閣下劍法如何?」那士子道:「我一敗於裴將軍,如今還想再請教一番,若是君使得長劍,不妨我們劍上一論?」
「我之劍術,便是習於裴將軍。」錢晨無奈手撫長劍道,這士子豪邁大氣,言語又熱心真摯,本來錢晨是挺有好感的。奈何有燕師兄的孽緣在前……
那士子便將劍鋒向下貼在右臂,拱手為禮道:「在下,晉州岑參。」
錢晨也持劍還禮道:「劍南道,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