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偃魔詭秘,除魔慘烈(2/2)
若是他藉助九幽裂隙,證道元神,衝破九幽封印,錢晨所有謀劃,包括之前費盡辛苦,才將神都大陣重新穩定下來,都是為了什麼?
錢晨心中苦苦思索,安祿山實在太過可怕,錢晨制定了數種備用計劃,磨滅他的不死魔軀。包括藉助業火紅蓮,以太上八景爐設下天地烘爐大陣,將其活活煉化。
亦或藉助長安大陣的力量,讓司傾國的平陽功德印和錢晨手中司馬承禎留下的天師印,引動長安大陣之下繼續的無窮念力,接引靈寶天師法印隔空一擊,約有元神真仙的一擊之力。
包括地獄變相圖中的埋伏。
包括藉助大唐國運之力,斬出一劍青蓮滿長安。
這些手段之下,就算十個證得不死魔軀的魔頭也當死了……但惟獨沒有想到,安祿山居然以偃魔之道,煉化了一身元神層次的不朽金身佛骨。
錢晨幾乎吐血,他剛說是不是下一個世界要結丹戰元神,但他還沒結丹呢!安祿山就披著一身元神境界的金身佛骨來了!
錢晨甚至已經想到了,安祿山這身金身佛骨是來至哪裡……
他們一直當成傳奇故事的,天魔宰相李林甫壽宴時,賜下的那枚朽釘狀的佛骨,菩提寺僧人賣了千金……錢晨一直當成高僧大能的舍利,李林甫可不是什麼不識貨的人,若是真的佛骨,這位前任大天魔會隨手賜下,但沒想到,或是這故事最荒誕不可能的部分,居然是真的!
那枚佛骨,是真佛骨。
安祿山法力被紫雲大陣壓制到了結丹之下,但只以肉身蠻力,每一擊也有陽神之威,每接下他一擊,即便錢晨以劍光卸去了八成力量,也依舊震的雙手發麻。
他一直藉助對魔道的領悟,道塵珠對神魂的守護,乃至那幾門厲害神通斬殺金丹如屠狗,戰陰神也有來有回,但終究只是練氣境界,甚至還未結丹,肉身比起專修神魔之軀的魔道來說,稱得上是孱弱不堪。
錢晨的虎口已經震裂了!
縱然以劍術四兩撥千斤,能撥動千斤,自己也至少要有三百斤之力吧!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錢晨揮劍狂歌,雷海青膝上的大聖雷音琴七弦震動,卻是錢晨以有情劍與我執刀一爐而出的莫名羈絆,震動長劍,引動琴腹中的長刀自鳴,那琴腹中的刀鳴,透過大聖雷音琴傳出,波動了七根琴弦。
發出鏗鏘有力,充滿殺氣的琴音,這琴音牽動霓裳羽衣曲陣的力量,與錢晨長劍應和,一劍之下,劍光融匯了霓裳羽衣曲三萬梨園弟子的法力,驀地斬出。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安祿山終於色變,劍光斬落而下,浩然無匹,一往無前,舉之決浮雲,落之斷地紀,這一劍避無可避,逃無可逃,劍光落在他身上,安祿山大腹便便的身軀,如同一顆飽滿多汁的橙子,被活活刨開,渾身血肉都炸開了。
安祿山一聲怒吼,他血肉被那道劍氣活活刮去,被剝離的乾乾淨淨,露出一身暗金色的骸骨,他的脊椎骨上,鑲嵌者一顆乳白如象牙一般,形如朽釘的佛骨舍利。
錢晨的劍光甚至斬斷了他胸前的兩根肋骨。
但同時,錢晨持劍的手也被活活震的粉碎……他不得不換了一隻手持著有情劍,指向安祿山。
看著左手持劍的錢晨,安祿山冷笑道:「好,好……道門真傳,當真不凡……但你斷了一隻手,也不過砍斷我兩根骨頭。李太白……我有些愛惜你的才幹了!今日之後,我要把你煉成神魔,伴隨我征戰!」
「你也配!」錢晨狂笑。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殺!」數十位修為高深的老道揮舞著拂塵法劍,怒吼一聲,合力殺至安祿山身前,無數神通劍光浩蕩澎湃,無數光華爆發,霎時間整個花萼相輝映照的如同白晝。
寧青宸的冰魄寒光,道門的各色神光,轟在安祿山那身暗金色的骸骨之上……
轟隆!
那數十位老道吐血倒飛,打翻了周圍的案幾,撞在牆上,癱倒在殿上。安祿山獰笑道:「區區螻蟻,來的再多也沒用!」
「魔頭……!」
青龍寺和薦福寺今日來參加千秋宴的佛門高僧,也聯手出手,他們身上爆發出強烈的佛光,雄渾的念力伴隨大放光明的卍字光明,印在了安祿山金身魔骨各處,將那佛魔合一的暗金光華,生生的分成純淨的光明和深邃的黑暗。
這時候,錢晨的劍光又至,還是大聖雷音的一聲穿雲裂石的錚錚琴聲,一劍將那糾纏在一起光明和黑暗劈開,安祿山怒吼,他上半個身軀,被錢晨一劍劈落了半邊。
同樣錢晨的左手也骨骼粉碎,有情劍拿捏不住,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蹡踉』!
錢晨緩緩半跪而下,用牙咬住有情劍柄,站了起來。
燕殊不忍道:「師弟,換我來!」
錢晨緩緩搖頭,神色肅然,安祿山一身佛骨崩毀過半,但那幾位老僧也倒在了地上,四肢扭曲,生死不知。
青龍寺的惠果禪師傷勢最輕,但也只能在弟子的攙扶下,靠在斷裂的案几上,嘆息道:「若是主持師兄在,或還可為李施主再爭取一次機會,此魔融合佛骨已深,我等盡全力,也只能引動骨中佛力一回而已!」
「李施主,今日再無除魔之機,還請暫退,留待後日我等道佛戮力同心,再斬出此魔!」
「後日……沒有後日了!」燕殊悲涼道:「師弟……」
安祿山一聲冷笑:「縱然再引動佛力又如何?你還有第三隻手嗎?」他看著銜著長劍的錢晨,狂笑道:「下一次,震斷的就是你的脖子了!」
「勞資油巴子瘦!」錢晨咬著劍柄含糊道。
燕殊在一旁翻譯:「我師弟有八隻手,留兩隻不用都能砍死你!」
錢晨此時最煩惱的並非是那兩隻粉碎的手,而是……
『牙咬著劍,我還怎麼念詩?我這首俠客行還未念完呢!』
而且用牙咬著劍柄,無法用力至微,無法再震動長劍,引動琴腹中的我執刀。
「太白……」賀知章一聲大喝:「我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