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陰陽龍潭,白衣士子,點兵荒冢(2/2)
「在下顏季明,我還在太陰鍊形之中,你們若是見了我的面目,只怕會做噩夢,因此只能遮面,實在是失禮了!」那士子端是翩翩君子,縱然面對修為遠不如自己的三人,也是平等待之。
「關於此地,不怕你們笑話,我也是一知半解,因為我早就死在了魔劫之中。如何葬在了這裡,我也是一頭霧水。只知道,應該是家叔託了人情,送我來到地仙界,爭得那一線機緣。」
「此地為白骨林,葬著我們這些亡人。孕育幾處風水奇穴,供我等修地仙、修願力、太陰鍊形、轉修神道、甚至修鬼仙。都是為了死後再轉一世,未來便有某種機緣,可以拜入此地主人的門庭,再修大道。」
「你們誤入此地,想要出去,只能從鎮魔八殿那裡走。鎮魔八殿,鎮壓一個極大的恐怖,我不敢過去,因此所知也不多。只知道那裡應該有一條離開的路,但具體怎麼走,還需要你們自己小心探索。切記,不可進入那八座鎮魔殿中,就算出口就在那裡面,也不要進去。」
「要是出不去了,我還知道幾處小有風水之地,你們也可以一起葬下來,以活人之身,修地仙之道。也是一種造化!」
那士子指點了他們幾句,突然道:「快到子時了!你們如果不想下來陪我泡著,就趕快走吧!趕在子時前,找到一座破廟。那裡才是這裡最好的過夜之地。」
「多謝前輩……」小魚聽這裡的大哥三番兩次提起子時,知道子時多半真有極大的恐怖,連忙告辭,繼續趕路。
「等等……」士子叫住他們。
潭中突然飛起三隻純白的小魚,落在他們手中,就化為了乳白的玉魚,帶著一股暖氣。
那士子道:「這是潭中的生機陽氣所化,若是你們趕不及,它能為你們爭取一點時間!」
小魚三人匆匆告辭,循著老道規劃的路線,繼續往前。
也不知是葬在潭中士子的面子大,還是這裡的大哥真的很好說話,後面幾次借路,都如願以償。
看著他們走遠,顏季明才嘆息一聲:「前輩?你們才是前輩啊!」
說罷,便隨著魚群,沉入了潭中。
山羊鬍老道在路上感嘆道:「那位前輩先前提過的金山蓮池,覆葉蟬蛻奇穴,成龍祖樹,泣血地,點兵荒冢,應該都是有意識清醒的高人埋葬的地方。」
「僅僅是地氣餘蔭,便能庇護這麼多高人。這魔穴實在是神秘莫測,其中隱藏的某些存在,鎮壓在魔穴中心的八座鐵殿中的魔,當真恐怖至極……」
「還有半個時辰,就到子時了!」
小魚燃起一炷香,查看香色判斷道:「那破廟究竟還有多遠?」
「不遠了!」山羊鬍老道突然開口道。
「你怎麼知道……」小魚順著山羊鬍老道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株白骨樹下,一位佛子雙手合十,正在朝著西方朝拜。佛子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皮肉,光溜溜的腦袋白骨森森,乃是一具骸骨僧人,舉止卻十分虔誠。
「白骨比丘!」
「它朝拜的方向,應該是那古寺的所在!」小魚悄悄道,他偷偷往地上插了三炷香,供奉給那白骨和尚。
三人正要朝那個方向前進,就看到白骨比丘突然抬手制止了他們,白森森的指骨往偏了一些的地方一指,山羊鬍老道低聲道:「這位和尚說,咱們不能往那個方向走,那裡有一位將軍,脾氣不好,得繞過去。」
大個子瞪大眼睛道:「它又沒說話,你怎麼知道的?」
「它還說,我不能叫它和尚,因為它……現在只是一個沙彌!」山羊鬍老道,回頭敲了敲大個的腦袋:「這是念力,你多學著點。」
「咱們再繞一繞路,估計那古寺已經離得不遠了。耽誤不了多久!」
「將軍……莫非是點兵荒冢?」小魚摸了摸下巴道。
前方是一個平坦的山谷,谷中亂石殘兵遍地都是,散落的兵器碎片殘骸,帶著一縷極為深邃的魔光,叫三人看了出來,雖然靈光已經被磨滅,但在魔穴的蘊養下,這些兵器也有了詭異的變化,強大之處,絕不遜於尋常法器。
他們小心沿著山頭,繞過這一片山谷。
山谷無數亂石猶如軍陣一般,在一座石峰之下綿延開來。石峰為所亂石拱衛,奇聳如槍戟一般。周圍的山峰陡峭聳立,山壁上鑿出了許多一人深的石穴,裡面放著一具具穿著戰甲的屍體。
「難怪叫點兵荒冢,就好像一位將軍戰死了,他忠臣的將士也隨之覆滅,都葬在了這裡。將士拱衛著將軍,將軍守護著將士,猶如在清點他們的墳冢!」
「是啊!我們若是闖入其中,打擾了將士們的長眠,也就難怪將軍脾氣不好!」山羊鬍老道點頭道。
「你們看……」大個子往山谷中一指。
卻見一隻白毛老狐,背著三具煞屍徐徐而來,它手中拿著一株猶如鹿角一般的血紅靈草,上面纏繞著精純血氣,不知是從哪處險地搶出來的。
這白毛老狐知道輕重,也沒有如雷家一般鬧出太大動靜來。
但它踏入了點兵荒冢,便看中了一處懸崖之上石穴外,從一具屍體上長出的,散發奇光的靈草。靈草猶如一柄兵戈,被陰風吹動,兵戈顫動劃出一道靈光,帶著凌厲的兵氣。
白毛老狐背上的三隻煞屍出手,一具青面煞屍,從它背上爬了下來,朝著那處石穴而去。
「我還以為它會親自動手呢?」小魚趴在山上,驚嘆道:「操縱死人煞屍出手,那豈不是沒有半點生人氣息,也不會驚動此處的殭屍?」
「活了毛都白了的狐狸,可能很貪,但不會傻!」山羊鬍老道篤定道。
青面煞屍抓住了那株奇異的靈藥,就要將其採下。這時候,一隻帶著盔甲的手,突然抓住了它的手,石穴之中,一位帶甲殭屍緩緩坐起,那株靈草,就是從他佩劍的劍柄上長出來的。
殭屍半坐著,歪了歪腦袋,看了青面煞屍一眼。
煞屍堅定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兵甲殭屍,抽出了自己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