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以屍訛詐(1/2)
吃完飯回到書房,果然,就見桌上的飯菜一點兒沒動,朝雲見陸雲逍仰面躺在裡間床上,似是睡著了,也就沒敢說話,讓丫頭們悄悄把桌面收拾了,這裡正要出去,就聽床上傳來聲音道:「讓暮雲下午也去杏林館看看,那些老傢伙未必肯這樣偃旗息鼓。」
「是。」朝雲答應了一聲,等了片刻,見陸雲逍再沒有吩咐,這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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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那家人到了,這會兒就跪在杏林館大門外哭著呢,可是熱鬧,您不過去看看?」
千金堂中,秦朗一掃上午時分的沮喪恐慌,志得意滿來到唐逢春面前邀功,卻見師父臉上並沒有多少欣喜地神色,只是淡淡道:「別得意,去看著事情進展吧,別以為這就能一錘定音了,那個晏子笙著實可惡,有他上午那一番話,如今形勢對咱們很是不利,這會兒要是還得意忘形,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秦朗縮縮脖子,連忙把臉上笑容收斂了,點頭道:「是,師父,徒兒知道了,徒兒這就去看著。」說完一溜煙跑出去。
唐逢春是充分意識到形勢不利於自己了,但周陵可沒有這個自覺性,眼見秦朗又跑了出來,他便扭頭嘿嘿笑道:「怎麼?你師父不肯出來看熱鬧?」
秦朗低眉順眼道:「師父說不出來了,讓我不許得意忘形,怕又被人翻盤,說上午明明也是大好的形勢。」
周陵撇撇嘴,搖頭道:「你師父就是個謹小慎微的性子。你看看那邊跪著的白花花一片,我不信那杏林館還能怎麼翻盤,這杭州城的醫館,什麼時候見過這陣勢?說起來,還多虧了你。當日能想出這個主意。」
秦朗心想這缺德的點子明明是你想出來的,這會兒怎麼倒賴在我頭上?只是又不敢直說,只好垂頭笑道:「還是周先生高明,我不過是敲敲邊鼓罷了。」
周陵微微一笑。捋著鬍子悠然道:「我倒要看看,她們這一回還能怎麼化解?」
秦朗也覺著這是絕戶計,耳聽得那邊哭聲震天,他自己想著這陣勢要是在千金堂,恐怕還真應付不了,那屍體就擺在大門前啊,多瘮的慌。
這熱鬧同樣吸引了百姓們駐足,杏林館大門開著,門前跪了一片穿著孝衣的人,當中一人舉著牌子。上面是一個大大的「血」字:「冤。」
夏清語並不知道這個陣仗,此時杏林館中只有馮金山和晏子笙,兩人湊在一起,透著門口紗簾向外張望,眼中都要噴出火來。
晏子笙不是沒想過出去再來一篇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只是這些人根本不和他講理,他剛出去,就有幾個壯漢抬著屍體往他身上撲,這貨也是個封建迷信的,看見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只嚇得「嗷」一聲叫,轉身就逃回了廳里。
馮金山見他鎩羽而歸。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最後得出一個令人遺憾地結論:還是老老實實趴在這裡的好,反正有晏子笙上午那番話,孰是孰非大家都知道了,就由著這些混蛋鬧唄。
夏清語則是因為昨晚沒睡好,所以中午眯了一小覺。醒來後正要去前邊,又被小白果子攔住了,她不由得無奈笑道:「又出了什麼事?那些人也未免太緊鑼密鼓了吧?這般鬧下去,豈不成了鬧劇?」因到底來到前邊,卻見方氏白蔻白薇等都縮在大廳里。阿丑則是中午帶著陳家幾個女人去了工坊那邊,此時不在這裡。
來到廳里向外一看,上午還告訴丫頭們要淡然的夏清語不由得就氣炸了肺。伸手挽了挽袖子便要衝出去,卻被兩個丫頭死命攔住,只聽白薇緊張道:「奶奶萬萬不可,那可是把屍體擺在門前,這不是鬧著玩兒的,萬一再詐屍了,怎麼辦啊。」
白蔻也恨恨道:「這家人好歹毒,又不是咱們治死的人,分明是來的時候兒就不行了,他們怎麼這樣胡攪蠻纏?」
馮金山在一旁哼哼道:「這還用問?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不然誰能想出這樣毒計?不怕遭報應嗎?」說完轉頭問孫長生道:「你說,這是不是對面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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