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得寸進尺(2/2)
朱達國覺得自己這要求也算是合情合理,卻沒料到竟被夏清語一口拒絕。雖然對方說術後感染和併發症都很危險,需要就地觀察,一旦出現狀況,也好及時施救,但他有了先入為主認為對方是危言聳聽的情況下,對這說法也有些不以為然。只是孩子終歸是人家救活的,一時間也不好駁斥夏清語的面子,只好答應住下來,心裡卻還是有些不滿的。
夏清語能夠看出朱達國的心思,只她也是累極,實在懶得理會這種度君子之腹的小人之心,揉了揉額頭,她坐在桌後開始做手術和治療記錄,順便和江雲馮金山商量著安排用藥。這些東西弄完,就又過了一刻鐘,正想趴在桌子上歇會兒,便見面前一個銅盆伸過來,抬頭一看,晏子笙笑的一臉燦爛,舉著個銅盆對她道:「夏娘子可是累得很吧?快拿熱水洗把臉鬆快鬆快,我現去後院要的熱水。」
「晏公子,你怎麼還在這裡?」
夏清語做了半天的手術,根本沒精力去管這貨的去留,還以為他早就走了,哪裡想到竟然還留在這裡,甚至做起了小廝才會做的活計。
「夏娘子這是下逐客令?好歹我上午也是為你們出了一份力,如此過河拆橋不太好吧?」晏子笙一臉的委屈,只看得夏清語囧囧有神,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過河拆橋?這怎麼就叫過河拆橋了?謝也謝過了,午飯也留你吃了,還想怎麼著?
正想著要如何措辭,就聽身旁白蔻笑道:「晏公子這話真好笑,你倒是說說,我們怎麼過河拆橋了?您都在這杏林館裡泡了一天的蘑菇,還不足?難道日後都要在我們這裡做學徒?還是說蹭了一頓午飯,覺著沒吃夠,必要蹭一頓晚飯呢?」
晏子笙嘿嘿一笑,將銅盆收回來,對白蔻道:「我原本不該再打擾,不過既然白蔻姑娘如此盛情,那便留一頓晚飯也使得。我這麼大了,學醫肯定是不行的。只是從來了杭州,我便是居無定所,剛剛去後院時,我見你們這裡的院落和房屋不少,有心就在這裡租一個院落住著,不知夏娘子意下如何?」
這一下就連白蔻都愣住了,好半晌才吃吃道:「你……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蹭飯蹭的這樣冠冕堂皇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跑來我們這裡住?我們這裡那麼多女子,誰知道你安沒安好心?」
晏子笙聽到最後一句話,眼睛便不自禁瞟了夏清語一眼,心中也覺著發虛,好在夏清語和白蔻都沒在意他,也沒注意到這個眼神,晏子笙吞了口口水,又小聲道:「那個……我可以多付租金的,一個月一百兩銀子……」
夏清語差點兒噴了茶,抬頭愕然看著一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晏子笙,暗道這貨是不是太有錢,所以總被人當冤大頭當習慣了,一個月一百兩銀子,他當這裡是五星級酒店?
「晏公子,你不是楊大人的好朋友嗎?他會不給你安排地方住?再者說,你就住最豪華的客棧,一個月也用不了五十兩銀子吧?何苦花一百兩租我這裡的院子?」
夏清語疑惑的問了一句,她身旁的孫長生也立刻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晏公子你這太大手筆了,我們不能接受,不然你一百兩租一個院子,讓白住在這裡的我們情何以堪?」
這小子是個心明眼亮的,聽了晏子笙的話,心中便對這貨的打算有些譜兒了。論理,能一個月白賺一百兩銀子,這可是好事兒,差不多比得上醫館一個月的收入了。但他可不會被錢迷了眼睛:開玩笑,小侯爺雖然不常來吧,可是每次來,那反應那態度……嘖嘖,自己和馮金山等人和東家在一個屋檐下已經讓他很不滿了,但好歹還有個理由,自己等人都是杏林館的員工啊。這要是晏子笙搬進來,那黃鼠狼之心還不是路人皆知?讓陸大人知道,還不得氣炸了肺?這日子還能過嗎?
夏清語倒是沒想到陸雲逍,她只是單純為晏子笙考慮,不成想這貨為了能近水樓台先得月,連好朋友都不顧了,只說楊明素日都住在杭州衛所,根本沒有家。(楊明:我冤枉,我有自己的房子,是這貨不肯過去住。)
夏清語也實在是累了,不想再和晏子笙就這個問題多說,想著他喜歡住就在這裡住兩天,怎麼說今天也是幫了大忙的。等過了新鮮勁兒,他覺得無聊,自然就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