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主意(上)(2/2)
「有什麼關係,你們以為這法子我說出去了,他們就能做到?這道理誰不懂啊?不過懂有什麼用,還得看有沒有這份兒技術呢。你們以為手術是那麼簡單的?」
夏清語滿不在乎的道。而白蔻白薇想了想,不得不承認主子說的確實有道理:當時那個手術有多麼複雜她們也是親眼看見的,這東西別說一句話,就是認認真真讓你看幾回,也未必敢上手呢。
那邊孫長生也倒吸了一口冷氣,呆呆看著夏清語,好半晌忽然正色施了一禮,沉聲道:「娘子神術,小子受教了。」說完竟是頭也不迴轉身就走。
夏清語看著他進了千金堂,轉頭對白蔻道:「別說,這小子不像那些夥計,看著倒還順眼些。」
「這樣人更奸更壞,咬人的狗都不會叫,做出一副謙良溫和模樣,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口下去就咬掉你半塊肉。」白蔻卻是先入為主的印象,認定這孫長生不是好人。
主僕幾個並未就這問題爭論多久,她們的心思很快就又被馬車吸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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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會是外科秘術?你不是胡說的?自從醫聖華佗去世之後,這一千多年來,哪裡還曾聽說過這樣高明的外科手段?就是華佗,也未必能做的了這個外科秘術,可惜啊,他的書都在那場大火中毀去,不然這千年傳承下來,或許真會有這樣的秘術,可如今,你說有人會這外科秘術,這真不是哄我的?」
千金堂內,唐逢春和兩個坐堂大夫聽到孫長生的報告,都是大驚失色,唐逢春更是斷言這絕不可能。看著他堅決的態度和神色,孫長生不期然就想到了夏清語那番話:「告訴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以為自己治不了,別人就都治不了。」
他不知怎麼的就有些想笑,一向道貌岸然的唐逢春這會兒還真顯得有些無知可笑。不過他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只是默默坐在一旁。忽聽那個叫做商運的坐堂大夫道:「東家,這可不是驚詫的時候兒,杏林館治好了那十四姨娘,這都是被百姓們瞧在眼裡的,只這一件事,咱們從前費得那些功夫可就全都付諸東流了,這往後該怎麼辦?還得早些想個對策才是。」
唐逢春面色變幻不定,好半晌方咬牙道:「還能怎麼辦?那女人太可惡了,我看著她好像未必要把那些女人趕出來,你們說,這是尋常人能做出的事情來嗎?她這樣不按牌理出牌,我們能如何?」
秦朗看出師父已經有些亂了,的確,杏林館被他們打壓了這麼久,誰能料到對方不出招則已,一出招就是這樣的一個大招?他們可以污衊說陳半斤是被治死的,可那十四姨娘現在卻是活生生站在大家面前,他們就算想昧著良心說對方被治死了,也得人信啊。媽的你們說她被治死了,那眼前這人是誰?詐屍嗎?當我們是傻子啊。
一念及此,秦朗也有些發愁了。忽聽孫長生悠悠道:「不按牌理出牌也不打緊,要了解她們,只需派個人過去做臥底便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看看她們所謂的外科秘術,是否真有其事。」
「你這是廢話,若有辦法探看,師父還用得著在這裡愁眉不展?」秦朗自然是要和孫長生作對的,聞言連忙高聲斥責,卻聽唐逢春煩躁道:「行了,這有什麼可爭論的?剛剛長生倒是提醒了我,唔,找個人去杏林館做臥底,這主意不錯。將來一旦需要,還可以讓他在方便的時候做做手腳,若是治死幾個人,我看杏林館在杭州城還怎麼立足?」
孫長生一愣,他提出這個建議,不過是為自己打算罷了,卻沒想到這唐逢春竟能善加利用,轉眼間就想出這麼一條絕戶毒計。在杏林館做手腳,不須別的,只需在藥材里混點別的料,就足夠那邊喝一壺了。而且看這老傢伙的態度,只要能把杏林館搞臭,他是不在乎那幾條人命的。
唐逢春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讓孫長生從心裡感到震驚發寒。不過他旋即就醒悟過來:在千金堂也呆了些日子,怎麼會不明白這都是些什麼人?所謂的川蜀名醫,何曾真把百姓性命放在心上?不過是追逐名利的貪心之徒罷了,表面上那副道貌岸然瞞得過別人,又怎麼能瞞得過他去?
一念及此,便也釋然,強行把心中反感壓下,他聽著那兩個坐堂大夫已經和唐逢春熱烈討論起收買杏林館的人了,這顯然和他最初的主意背道而馳,於是連忙插口道:「這人不能從杏林館下手。那裡面的幾個人,兩個小丫頭不用提,她們是夏娘子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是馮金山,他原本不過是個杭州城的過街老鼠,如今卻是在杏林館兢兢業業,這樣人怕是收買不通,反而會打草驚蛇;那個江雲更不用提,杏林館把他全家都接了來,對他們恩同再造,能指望著他們出賣東家嗎?至於現在這些女人,如果杏林館治好了她們就趕出來,或許還有點想頭,可現在……」他搖了搖頭,剩下的話雖然沒說,但其他人也就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