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如此臥底(1/2)
夏清語轉向馮金山:「要不咱們收下他吧,我覺得他大概可能差不多是可信的。」
馮金山翻了個白眼:「東家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
夏清語攤手道:「可是他都這麼坦誠了,有這樣做臥底的嗎?」兩千年以後的臥底也很少有這麼高明的,在這小說貧乏而且根本沒有影視劇薰陶的古代中,應該不會出現這麼有先見之明的臥底吧?
孫長生心裡鬆了口氣,連忙在旁邊附和:「沒錯沒錯,如果我真的是想做臥底,就算一開始會坦誠身份麻痹你們,但怎麼也會編一個特別淒涼的故事,這樣就更增加可信度了不是嗎?但我並沒有這樣做,所以東家,我是真心誠意的。」
「什麼?」夏清語驚訝回頭:「你的意思是說,你剛才說的那個故事還不夠淒涼?」
孫長生也茫然:「我剛才說故事了嗎?怎麼我自己都不記得?」
「你娘的死。」夏清語提醒他。
「可那不是故事啊。」孫長生摸著腦袋,在想自己是不是漏聽了什麼重要的話,為何現在他和這位杏林館的東家思想好像不在一條線上。
「但是很淒涼啊,我都快哭了。」夏清語吸吸鼻子,想了想又重重一點頭:「真的非常淒涼,那時候的你一定很可憐。」
孫長生愣了下,然後垂下頭去,輕聲苦笑道:「有什麼淒涼的?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死去的時候連個送終收屍的人都沒有,我娘比起他們,還算好的了,最起碼,我還為她置辦了一領蘆席,在半山腰風景秀麗的地方挖了個坑把她給葬了。」
「就是這樣才淒涼,你那時候才多大?」夏清語淚水在眼睛裡打轉,白蔻白薇段數低。眼淚已經流下來了。
「那是東家你心太軟了,這種事情也值得掉眼淚?」孫長生微微一笑,卻見夏清語眼睛一瞪:「你說我淚點低?胡說,當初我可是看後媽文都不哭的。」
一棒子把孫長生砸懵了:淚點?後媽文?那都是什麼啊?於是夏清語完勝。
孫長生留了下來。馮金山也上路了,臨走時把白薇白蔻叫到身邊,讓她們注意些孫長生,不能掉以輕心,聽兩個丫頭說奶奶也知道,不可能放任孫長生在杏林館來去自如,他這才放心。提著白薇給他準備的大包小包禮物滿意上了專門雇的馬車,倒是對白薇和他說的那些數目不菲的鋪子租金毫不在意。
原本杏林館也有馬車了。但是馮金山好歹也是個紈絝,趕車這麼高難度的活兒他根本勝任不了,阿丑還要幫著夏清語四處奔波製作那些稀奇古怪的外科工具。也不能做他的專職車夫,更何況過年期間,杏林館是不關門的,這種情況下出診,沒有專門的馬車怎麼行?所以馮金山非常高風亮節的自己租好了馬車。沒用夏清語為難。
日子一天天過去,因為十四姨娘的事,千金堂之前對杏林館的污衊就如同浮雲一樣消散無蹤。百姓們重新蜂擁而至,更因為杏林館這裡的診金藥材便宜,所以越來越多的人願意來杏林館看病拿藥,曾經人潮如織的千金堂門前,此時卻是門可羅雀。
但杏林館始終沒有再做外科手術。一來是沒有需要做手術的病人。二者也是從上次的手術中,夏清語也總結了不少經驗,趁著過年前清閒,她一直在和阿丑商量著這些工具的改進。並且開始試驗能夠配在鹽糖水中進行靜脈注射的消炎中藥。
這可比中成藥和藥湯要難多了,進入血管的藥固然效果又快又好,但是條件也十分嚴苛。夏清語本身並不擅長這件事。但好在阿丑在製藥方面是真正的天才,夏清語只要把自己記著的那些藥理知識和他說明原理,他就可以在幾天幾夜的不眠不休之後拿出成品。
所以這段時間裡後院養的一些雞鴨兔子算是倒了霉,幾乎沒有一隻能夠逃過厄運,全部成為阿丑試藥的對象。杏林館後面一片雞飛狗跳。原本白薇白蔻江雲甚至是包括孫長生在內,都覺得這種事是奶奶異想天開,從沒聽說藥可以進血的,而且聽她的意思,一旦進了血,若是藥不符合要求,還很可能會造成嚴重後果,所以眾人對這種想法和行為都是抱著牴觸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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