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情深如許(2/2)
「是啊,我聽宗老元帥是這麼和我說的。只是……」陸雲逍不等說完,忽然整個人都愣了,然後他慢慢扭轉脖子,不敢置信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好半晌才憋出來一句:「皇……皇上,您怎麼過來了?」
蕭關鼻子差點兒沒氣歪了:好嘛,敢情朕在這裡站了半天,你小子愣是沒看到是吧?好歹朕也是皇帝啊,在你眼裡就這麼沒存在感?敢情你那眼裡全都是你的愛人了對不對?重色輕君也不是這麼個做法兒,太囂張了。
因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道:「何止朕來了,你難道沒看見你姐姐?看看她眼睛都哭成什麼樣兒了?你這沒良心的東西,當日誰讓你逞強上戰場來的?你不能凱旋還朝,就帶了這道要命傷口回來,把所有人嚇得魂飛魄散,這就是你的忠心你的孝道……」
皇帝陛下越說越怒,忍不住就要開罵,卻聽一旁陸明珠柔聲道:「好了皇上,消消氣吧,阿丑的解藥還沒送過來呢。」
於是皇帝陛下便打住了話頭:是啊,解藥還沒到,小舅子仍是在生死一線之間,這會兒還不是罵的時候,等他好了,再叫去御書房狠狠罵一頓就是,反正這一次絕對不能輕饒了他。
蕭關打好了主意,便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只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跌跌撞撞跑進來,連聲稟報導:「皇上,貴妃娘娘,老太太,老爺太太,那個戴面具的人回來了,說是帶來了解藥……」
「還不快請進來。」
管家不等說完,余老太君便打斷了他,忙不迭的讓請進來,不一會兒,只見阿丑手裡捧著一個小小食盒走進來,到陸雲逍的床前站定,將那食盒揭開,原來裡面是一碗藥湯。
「現制丸藥已經是來不及,只能先喝這一碗解藥湯,最起碼可以解決一部分毒性,剩下的殘毒,待我做了解毒藥丸,吃上兩粒也就無妨了。」
生死大事,在阿丑嘴裡卻是雲淡風輕,仿佛陸雲逍得的不過是個感冒傷風的小毛病而已。
「好,來,陸雲逍,快把藥喝下去。」夏清語拿過藥碗,而陸雲逍則是深深看了阿丑一眼,然後毫不猶豫的將這一碗藥湯喝了下去。
阿丑怔怔看著陸雲逍脖子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忽然輕聲道:「陸大人運氣好,這傷口當時應該只是擦破皮出了一點點血絲,不然,傷口若是再深半寸,你也堅持不到回京了。」
話音未落,眾人齊齊吃了一驚,朝雲和暮雲更是大驚失聲道:「你怎麼知道?可不就是這樣兒呢,當時爺在戰場上,只是讓那毒箭擦破了一絲油皮,誰也沒有在意的,誰知回去後,一夜之間,滲血就沒停過,到後來,這傷口竟是越來越深,也不大出血,但滲血怎麼也止不住。」
「世間竟然有此奇毒?」蕭關的臉色也變了,然後看向阿丑,沉聲道:「看來閣下對這個毒藥知之甚深啊。」
阿丑嘆了口氣,輕聲道:「那是自然,這世上再沒有誰會比我更了解『纏綿』之毒,蓋塔明號稱北匈第一勇士,當日不過是被餵毒的一根簪子劃了一道小小口子,便受盡折磨而死。世子爺中了這纏綿之毒,可以說你運氣好,也可以說運氣不好,因為若是別的劇毒,你再怎麼堅持,也難活著回京,唯有這纏綿之毒,它雖要人命,卻要在命終之前給人以無限折磨,如果不是這個特性,你早就死了。」
「好歹毒霸道的毒藥。」
房中眾人全都是大驚失色,朝雲和暮雲面上也露出痛苦的模樣,揪著頭髮道:「沒錯,爺在中毒之後,無論怎麼用內力壓制,那種痛苦都是入骨入髓,經常痛得全身顫抖縮成一團,爺說,好像血脈筋肉都不受自己控制般痙攣著,實在是痛不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