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最大的恐懼(1/2)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李二柱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今天竟會因禍得福,一時間激動地身子都有些打顫,忽聽旁邊張婆子道:「大奶奶怎麼會騙你一個孩子?還不快給大奶奶磕頭。」
李二柱就要跪下磕頭,卻被夏清語拉住了,聽她含笑道:「剛才不是還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嗎?怎麼這會兒又要跪?好了,不必謝我,我這也不過是正好兒趕上了,舉手之勞就能幫幫你,又不費我什麼事,為什麼不做呢?」
李二柱低著頭,面上現出劇烈的掙扎之色,好一會兒,他才忽然將手裡的荷包遞給夏清語,慚愧道:「我娘說過,無功不受祿,不可以平白接受人家的好處,這些錢……我不能要。」
「你娘竟然還是這樣一個剛強的女子。」夏清語忍不住都要對這李二柱和他的娘親肅然起敬了。尋常人保持風骨不難,然而家裡都窮成了這樣,還能保持這份風骨的,那可就是難能可貴了。
「拿著吧。唔,就當是你從我這裡借的,等你長大了,能賺錢了,再還給我好不好?」夏清語喜歡這孩子的正直要強,就不肯去破壞他這份自尊心,而是換了一個更容易讓對方接受的說法。
果然,李二柱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用力的點頭道:「好,我……我將來一定會把這錢還你的,一定會的。」
「好好好。那我等著你。」夏清語摸著李二柱的頭髮,越發覺著這孩子可愛又懂事,忽見對方眼神閃爍了一下。期期艾艾的道:「那……那奶奶要……要收多少利息?」
「利息?」
夏清語一愣,接著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回頭對張婆子道:「我真不知道這孩子的娘是個什麼人了,教會了他自尊自愛,正直剛強,還教會了他這份兒精明,他看上去也就六七歲吧?才這麼點點大。就懂這些,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是除了吃喝玩樂學醫術之外,百事不通呢。」
張婆子心中越發詫異驚奇,暗道莫非大奶奶離府三年,竟不認識蓉兒和她的孩子了?也是。蓉兒從嫁了那李畜生,就沒來過府里幾趟,還是避著她,她不認識二柱子也正常。
正想著,就聽不遠處一個聲音道:「清語,這是誰家的孩子?」
張婆子扭頭一看,就見陸雲逍走過來,她連忙行禮拜見,卻見世子爺揮揮手。目光只盯在夏清語身上,張婆子於是就嘆了口氣,暗道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先前爺恨這大奶奶入骨,可是自從去了一趟江南,如今簡直是離不了她了。這府里往後的日子,可不知要平地起多少波瀾呢。
「不知道,很有出息的一個孩子。」夏清語將事情經過和陸雲逍說了一遍,末了道:「對了。你身上帶沒帶錢?我出門只帶了十兩銀子,你若是有錢。再拿幾兩齣來給他,十兩銀子又能做什麼呢?」
我的天爺奶奶,十兩銀子還說不能做什麼,這果然是大奶奶,也只有她才能不把錢當錢,當流水一樣的花。不過這對蓉兒來說倒是好事兒,就不知道等奶奶知道這些錢是救了蓉兒,她會不會後悔?
張婆子在這裡暗自琢磨著,那邊李二柱卻是說什麼也不肯要更多的錢了,謝過夏清語後,便拖著那大樹枝匆匆跑回家去。這裡夏清語就對張婆子道:「過一會兒你去找二奶奶,就說我托她一件事,讓管事的給這家送些柴禾煤炭過去。另外,你在這西角門看門,有些事也該管一管,日後再看見這孩子被欺負,就說是你們世子爺吩咐你的,任何人不許欺負他,不然讓我知道了,決不輕饒。」
張婆子心想我要真這麼說,豈不是擎等著讓人把那麼大的黑鍋扣在爺頭上?那李畜生還天天抱怨著說蓉兒是爺玩夠了不要的破鞋塞給他呢,可誰不知道爺和蓉兒間真是清清白白的?唉!造孽啊。其實如今說是大奶奶要護著他也可以的,就怕人家都不信,哎呀,難辦,真是難辦。
她這裡踟躇著,那邊夏清語和陸雲逍卻一點兒也不體會她的「為難」,陸雲逍便道:「以後按照大奶奶說的做就是。」說完轉頭問愛人道:「過一會兒可能會下雪,你是坐馬車還是要走著回去?」
「走著回去吧,我還沒見識過京城冬日裡的大雪呢。」夏清語微微一笑,給出答案,想了想又道:「反正又不趕時間,倒還是邊走邊逛逛的好,你覺著呢?」
「我自然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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