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救不了你(1/2)
這是怎麼說的?我只是個大夫,又不是什麼特工,至於把防範工作做的這麼嚴密嗎?還怕我跑了怎的?拜託,我又不是穆桂英花木蘭,哪有那本事啊?唉!這就是穿越後金手指開的不夠的下場,如果我當初在現代做個特種軍醫,是不是這會兒就不至於任人宰割了?
夏清語在轎子裡唉聲嘆氣,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她迷迷糊糊的都睡著了,才聽見外面有人叫,一睜眼,就聽白薇無奈道:「奴婢真是服了奶奶,這個時候兒您都能睡的著,您難道就不知道怕字兒是怎麼寫的?」
「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了,怕有什麼用?」夏清語嘆了口氣,三人一起下了馬車,就見面前一個整齊的院落,種著些普通的花草樹木,黑衣漢子站在院門口,擺手道:「娘子請。」這回他沒再說什麼威脅的話,夏清語估摸著大概是因為到了地盤,所以生出「我的地盤我做主」的豪情,於是就不再說這種廢話了。
「我可說明,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如果你們要我救得那個人是必死之症,那我也沒辦法。」基於大夫的自我保護意識,夏清語很嚴肅的先提出聲明。
「我們懂這個道理,但也希望娘子盡力而為。今夜事發突然,在下沒奈何才出此下策,還望娘子莫要心懷怨懟。」黑衣漢子平靜道,語氣中透著絲警告。
「放心,醫者父母心,不會和你們一般見識的。」夏清語聳聳肩,然後和白蔻白薇一起走進了院子。
「奶奶,到時候可要見機行事啊,不然的話,萬一您給人家治好了病,這些人卻要殺咱們滅口怎麼辦?」黑衣漢子並沒有跟進來,白薇見左右無人,連忙到夏清語面前提醒了一句。
「放心,如果真是存著滅口的心思,剛剛就不會那樣費事了,還蒙著咱們眼睛做什麼?治完病神不知鬼不覺的一刀宰了,不是更省事?」夏清語擺擺手,因為這些人的行事,對自己的命運倒還放心了些。
走進屋裡,便聽見左手邊的臥室內傳來真真的壓抑呼痛聲,一群男女老少在屋裡屋外站著,臉上儘是焦急神色,有人低頭議論著什麼,看見夏清語,方都住了嘴,一時間,偌大一間房內就剩下那壓抑的聲聲痛呼。
「是夏娘子嗎?快請。」
屋裡奔出一個姿容秀麗的女子,看模樣應該是丫頭,但夏清語實在不相信這些所作所為如同江湖亡命徒一般的人會有如此漂亮乾淨的丫頭,而且看對方臉色,也是真心著急,顯然不是被拐賣或擄來的。
半信半疑進了臥房,就見一個金剛般的大漢正站在床頭手足無措,見她來了,喜出望外的向旁一讓,咧著張大嘴如同要哭了似得叫道:「夏娘子,您……您快救救我們公子,明明下午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兒,從傍晚開始就不行了,這會兒臉上都沒有色了……」
夏清語十分震驚,但旋即就鎮定下來,從大漢這一句話里,她便明白了許多信息:剛剛在院外,那黑衣漢子也說過是事發突然,既如此,他們怎麼會知道自己就是大夫?並且還對她們落腳的地方那般清楚?有這個調查的時間,去哪家醫館不能抓一個大夫來?
更令她驚訝的是:這些人對自己的醫術好像很有信心,但事實上自己在舟山這兩天並沒有遇到什麼棘手的病症,單從這兩天來看,她能治的病,任何一家醫館的大夫都能治,這些人為什麼非要抓自己過來?除非他們知道自己救治周梁氏時發生的事情。
經由這兩點,夏清語很輕易就判斷出之前那令自己心神不寧的跟蹤者應該就是這幫人。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了周梁氏的事,所以才會一路給跟隨自己,大概也是要看看自己的醫術,卻不料偏生在這個時候,他們口中的公子突發疾病,於是他們也就等不得,只好出此下策把自己給劫了來。
這些思考在夏清語的腦海中只停留了一瞬間,她微微向那個金剛大漢點點頭,便向那張大床走過去,一邊乾脆的道:「把手伸出來。」
床上男子的身體顫抖著,顯然十分痛苦,然而抬起頭的時候,那雙眸子中的目光卻十分平和,他微微向夏清語點頭示意,嘆息道:「得罪了,在下項廷芳。」
夏清語微微挑眉,暗道這男人還算是個磊落的傢伙,沒有為了求活命就把黑鍋扣在那些下屬頭上,也沒有先謝我,敢情他也知道我不是心甘情願過來的,呵呵,有點意思。
到底是穿越過來的女人,完全不像這個時代尋常女子那般被這半夜發生的事就嚇破了膽子,心神失守。夏清語落落大方的坐在床前椅子上,認真看著項廷芳沉聲道:「先前在院子裡我就你那個屬下說過,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我不會因為你們強迫我來此就心懷怨懟,能治你卻不肯治。但如果真的不能治,希望你們也講點道理,不要難為我們。」
項廷芳點點頭,顫聲鄭重道:「自然,無論能否治得了,在下可以保證娘子和兩位姑娘能安全離開。」
這種場合,這句保證其實真的沒有什麼力度,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男人清澈的眸子,夏清語不知不覺間便覺著這人可以信任。
「伸出手吧,不用弄手帕,這種時候了難道還要講究男女有別?」揮揮手,讓金剛漢子把手帕收了回去,夏清語將三根手指搭在男人腕脈上,只是片刻功夫,她的眉頭便微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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