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懷疑(2/2)
那個桑綠枝,還真不是一般的驕狂可恨啊。
夏清語看著默然垂首侍立一旁的男人,那鐵面具外的半張臉分明是極精緻漂亮的,可見這人從前也必是丰神如玉的美男子,卻不知為何,另半邊臉竟會被毀掉,以至於成了現在這副半人半鬼的模樣。相處的時間久了,她自然知道對方不是因為扮酷才戴著這個面具,扮酷或許可以扮一時,卻絕對做不到這樣日日夜夜的一直扮下去。
從懷中掏出一個做工不算精良的粗瓷瓶子,夏清語待朝雲和阿丑說完話,便叫了一聲「阿丑」,待阿丑抬頭,她就把粗瓷瓶子扔過去:「這是跌打傷藥,順便還有防蚊蟲的效果,你帶著吧。」
阿丑愣了一下,下意識就將那粗瓷瓶子接在手中,再看過去,只見夏清語已經鑽進了馬車裡,接著那車夫揚起鞭子,馬車便轆轆而去。
阿丑整個人都怔住了,忽聽身旁朝雲笑著道:「行了,別愣著了,就跟我們一起走吧,反正車上又不是沒地方。」他微微猶豫一下,仍是搖搖頭,直到看著那兩輛馬車消失,這才邁開步,循著馬車駛離的方向離開了欽差行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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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女人給了阿丑一瓶跌打傷藥?」
花語院中,桑綠枝面色難看的坐在藤蘿架下的石椅上,看著面前露出不安神色的桂花問了一句,見桂花輕輕點頭,她便一拳捶在桌子上,咬牙道:「那阿丑呢?他怎麼做的?他沒把那瓶子摔回那女人的身上?誰用她收買人心?她……她就是故意在小侯爺面前這樣做,來詆毀我的形象。」
桂花心說姑娘啊,您這形象已經讓你自己毀的差不多了,哪裡還用得著人家夏娘子出手。嘴上自然不敢這樣說,見自家姑娘惡狠狠瞪著自己,沒奈何只好小聲道:「阿丑……阿丑他把那藥收下了。」
「砰」的又是一聲,接著桑綠枝便猛地抖著手腕,疼得直吸冷氣,剛剛這一下太憤怒了,以至於砸的太重,面前石桌沒什麼,她自己的手倒是被砸疼了。
「姑娘小心手。」桂花忙上前勸著,一面又道:「當著小侯爺的面兒,阿丑就算不想收又能如何?還能真摔回那夏娘子的臉上不成?只怕小侯爺還要說姑娘不會教育下人,反正阿丑是個油鹽不進的,姑娘擔心什麼?」
「油鹽不進?」桑綠枝冷笑一聲:「油鹽不進怎麼到底還是收了人家東西?看他平日裡不吭不哈,原來也是個眼皮子淺的。」說完站起身在院子裡踱了幾步,然後猛地停下身形,咬牙道:「不行,我還和她打著賭,這一次如果再輸,我可真是沒臉見人了。我要阿丑去幫我看著那些疫病的症狀,如今看來,我倒不能在這裡傻乎乎的全心信他,萬一他讓那女人一瓶跌打藥就給收買了,回來稟報我的病症差著一點半點,我就要吃大虧。」
桂花嚇了一跳,連忙道:「姑娘,阿丑不是這樣的人,您別多想了,不然又能如何?難道您千金之體,卻要去那個桃花村?這……這萬一要染上疫病,不是玩的。」
桑綠枝面色也是陣紅陣白,顯然桂花的話正觸動了她的心事。只是一想到自己和夏清語的那個賭,想到陸雲逍也是在汜水縣坐鎮,這些天他們兩個不知道眉來眼去多少回了。自己因為懼怕疫病躲在後方,如今看來竟是吃虧的,因便把心一橫,冷聲道:「去收拾東西,咱們也去汜水縣,我就不信了,那女人不怕染病,難道我就怕了?讓小侯爺怎麼看我?」
「姑娘……」桂花可是怕染上疫病,因滿心不願意的還要再勸,卻見主子一記眼刀丟過來:「我說去收拾東西你沒聽見嗎?可是皮子也癢了?要學那毛驢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知道主子這就是火氣上來了,如今阿丑那個出氣筒不在身邊,桂花可不敢惹得她發狂,沒辦法,只好答應一聲,趕緊回去準備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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