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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揭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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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郁可盈和郁老太太也是同仇敵愾,皆一臉不善地盯著郁湘思,恨不能在她臉上盯出個洞來。要不是礙著她邊上還有個南珩,估計這會兒早就手腳拐杖並用,把人從病房裡打出去了。

郁湘思直接無視這兩人要吃人一樣的目光,面冷淡地走上前,將郁伯康上次送的血燕原封不動地歸還:「郁太太剛剛小產,虧了血氣。我想,這個東西她應該更加需要。」

蘭新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下垂,落在她手裡的袋子上:「什麼東西?」

她和郁湘思早已勢成水火,她會那麼好心特意送補品探病?

郁湘思緩緩張嘴:「是血燕。」

血燕?

蘭新梅面一怔,隨即一臉詫異地看向郁伯康,前兩天她還因為這東西挨了郁老太太一頓排頭。原以為郁伯康是送給外面的小"qingren"了,沒想到竟然是拿去舊愛面前獻好了。林婉霏前段時間生病住院的事情她有所耳聞,郁伯康肯定是因為這事才特意託了關係讓人從東南亞那邊帶了血燕回來!

被子下面,一雙手死死地抓著床單,手背上青筋跳動得十分厲害。

郁老太太也是大為光火。婆媳天生就是對頭,尤其兒子對那讓她深惡痛絕的前兒媳一直念念不忘。上前幾乎是劈手從郁湘思手裡將血燕一把奪過,惡狠狠道:「別以為你來獻殷勤孩子的事情就這麼算了!」

「孩子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郁湘思淡淡看向郁伯康,「今天這一趟本來我不想來的,但是被人冤枉了不為自己說句話也不是我的風格。」

蘭新梅咬著牙淚光淒楚:「郁湘思,你說這話就不虧心嗎?之前在洗手間外面的時候,分明是你攔住了我的路,你還罵我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說是絕不會讓他生出來和澤陽搶家產!你還說郁家的財產都是你們姐弟兩個人的。」

郁湘思莞爾,嘴角譏誚不斷,她將手伸到南珩的臂彎里挎住他的胳膊:「看到沒?我邊上站的是我男朋友,未來的結婚對象。郁家雖然富庶,可比起南家來根本不值一提,我會稀罕?別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

有這麼個現成的大樹在邊上她不靠上去借下勢那才是真的傻。

郁湘思這番話南珩聽在耳里心情十分愉悅,抬手攬著她的肩膀,一副她做什麼都會配合的模樣。

兩人之間默契無比的互動,那幾乎要從眼中溢出來的柔光,讓蘭新梅看得目眥欲裂,為什麼這對母女這麼好命總是能遇到對自己死心塌地念念不忘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氣,兩行淚刷地一下滑了出來:「你說,就算是自己得不到,也絕不會讓郁氏落到我的孩子手裡。」

這演技,可以試試去角逐奧斯卡了!郁湘思冷笑,不避不讓:「是這樣嗎?你的孩子?你和誰的孩子?」看了眼郁伯康,「郁先生的還是……某個夜店裡不知名牛郎的?」

此言一出,郁家那祖孫三人目瞪口呆。

第一反應都是不相信,一直沒開口的郁伯康冷下臉,沉聲道:「湘思,這種話不是能隨便亂說的。」

蘭新梅貪財他相信,可說她在外面偷人,郁伯康是萬分不信的。他自信這女人是對他死心塌地的。

郁湘思的聲音並無太多波瀾:「當時沈小姐在洗手間裡,我和郁太太的談話她都聽見了。」

郁可盈動作粗魯地往地上呸了聲:「你們倆一夥的!都是賤人!」

話音落,啪的一巴掌重重甩到了臉上,不是來自於郁湘思,而是郁伯康。

郁可盈被突來的一巴掌打懵了,回過神後,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捂著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左臉,想哭卻又不敢:「爸……」

郁伯康對郁可盈這副脫口成髒的沒教養模樣厭惡不已,小小年紀,簡直比那些動不動就罵街的潑婦還不如!

郁老太太心疼得把孫女抱在懷裡,對著她的左臉輕輕吹了幾下:「盈盈又沒說錯,你打她幹嘛?」

郁伯康抬手撫了撫額,一臉疲憊。片刻,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湘思,這事就這麼算了!不管怎麼樣,你蘭姨的孩子到底是沒了,這事就這麼揭過去!」

就這麼揭過去?郁伯康到底是想和稀泥還是在為蘭新梅遮掩?

她鬆開南珩的胳膊,垂下眸子,不緊不慢地劃開手機屏幕:「行,不過在我走之前我還有件事沒做。」

郁老太太瞪著她:「你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話音落,手機里突然響起了讓他們熟悉無比的聲音——

「你說,要是你把我肚子裡的孩子給推沒了,你爸會不會恨不得直接把你給殺了?」

「他對我來說就是為了和你弟弟爭家產的存在,否則我又何必冒著做高齡產婦的危險來懷這個胎?現在他不僅不能讓我在郁家地位更穩,反而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會將我帶進萬劫不復之地,我又何必再留著他?」

這一字一句,帶著得意的威脅語氣,他們如何聽不出來,這就是蘭新梅說的?

郁家祖孫三人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她。

蘭新梅頓時手足無措,她沒想到這個郁湘思居然這麼狡猾可惡,她們說話的時候她居然錄了音!

陡地對上那三雙或審視、或疑問的眸子,她慌得眼珠子四下亂轉,根本不敢和他們對視:「不……不是的!你們別信她,這錄音是偽造的。」抬手指著郁湘思,十分肯定地點頭,不知是試圖說服別人還是讓自己也相信,「對,就是偽造的!是她故意陷害我的!」

郁湘思:「上個星期去鼎豐酒樓吃飯那天晚上,我在洗手間裡不小心撞到了你和別人打電話,所以知道你孩子不是郁家的。你怕我說出去,這才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

「你胡說!」因為激動,蘭新梅不小心扯到了手上還在掛著的輸液,頓時痛得臉煞白齜牙咧嘴。

郁湘思聳了聳肩,是不是胡說只要不是傻子大概心裡都會有個判斷。

今天來這裡,該說的也說完了,她也沒必要再留下來和這一家子扯嘴皮,遂拉著南珩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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