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他越發顯老了(1/2)
這日黃昏,喬玉妙已經從萬卷書圖書館回來了,齊言徹還沒有從軍營里回來。
左右沒有什麼事情,喬玉妙就讓正院裡的丫環們,把院子裡桂樹上的桂花都摘下來。
因為喬玉妙喜歡桂香,所以在大婚之前,齊言徹就讓人在院子栽種了五棵桂樹。
現在已經是九月,有些桂花還是盛放的狀態,有一些卻已經是有凋零的跡象。
趁著桂花花期還沒有結束,大半的桂花還是盛放的狀態,喬玉妙便讓人把桂花摘下來,免得等桂花枯萎就遲了。
桂花用處很多,花開在樹上的時候,香氣清幽,是最天然的薰香。從樹上摘下來以後,桂花也有很多用途,可以做成乾花,可以做成桂花蜜,可以做成桂花糕,比如水晶桂花糕、杞子桂花糕之類。
桂樹是尋常之物,喬玉妙喜歡它的香氣,喜歡用它做成的糕點和蜜餞,也喜歡它上善若水,平凡卻滋潤眾生的品格。
「小姐,」綠羅說道,「桂花都摘好了,那些盛放的都全都摘下來的,有一些已經凋零了的,就沒有摘下,等它們自己落下。還有少數桂花,開得晚,竟然到現在還是花骨朵,也沒有摘下來。」
「好。」喬玉妙點點頭,把正院裡的丫環們都叫過來,讓她們整理剛才摘下來的桂花,把裡面不小心摘進去的枯葉,蟲子,灰土等都小心的撿出去。
過了一會兒,綠羅和拂冬把一筐子已經整理檢查過,去了枯葉蟲子的桂花,抬到院中的石桌子上。
喬玉妙走到石桌前,看著眼前一筐子的桂花,心中極為歡喜。
「先把這筐子放這兒吧,我要挑一些出來,做桂花的乾花。挑剩下的,再拿到廚房去,讓廚房做糕點,或者做桂花花蜜。」喬玉妙說道。
「是,小姐。」綠羅應了一聲。
「是,夫人。」拂冬說道。
於是,喬玉妙就在石桌邊,開始撿桂花。她要將那筐桂花里,花瓣最完整、花形最漂亮的桂花,撿出來。
當齊言徹回到鎮國公府,走到正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情景。
一個嬌美俏麗的婦人,微微低著頭,光潔的額頭側面落下一縷烏黑的碎發,臻首娥眉,肌膚勝雪,紅唇點朱,專注的看著眼前滿筐嫩黃色的桂花。
她手裡還握著一朵桂花,桂花細細小小的花瓣,襯得一雙素手更是纖長如玉,白璧無瑕。
一件淺黃色的襦裙露出了對襟的領子,外頭一件淡紫的褙子,是由妝花緞所制,上面勾著細巧的淡黃色細白碎花,把美人襯得恬淡沉靜,卻又嬌媚撩人。
一天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齊言徹走進了院子。
「國公爺。」院子裡的丫環們看到齊言徹走進來紛紛福著身子行禮。
齊言徹隨意的點了下頭,便朝喬玉妙徑直走了過來。
喬玉妙聽到眾人行禮的聲音,抬了頭:「言徹,你回來了。」
齊言徹走到喬玉妙身邊:「今兒略微耽擱了些時辰,緊趕慢趕,總算在晚飯前趕回來了。你在做什麼?」
喬玉妙臻首微側:「我讓人把院子裡桂樹上盛開著的桂花摘下來了。現在,我正在挑桂花,想做一些桂花的乾花。」
齊言徹在喬玉妙身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這是把大的挑出來嗎?」
「撿大的挑,不過還要看花瓣是不是完整,花型是不是好看。把又大又好看的挑出來,留著做乾花,剩下那些就吃了。」喬玉妙唇角一挑,桃花眼晶晶亮。
「哦?」齊言徹應道,從筐子裡抓了一把桂花,說道,「那我也幫你一起挑。」
喬玉妙咯咯一笑,說道:「夫君,你的手練劍練出了那麼許多繭子,粗糙的很。握劍是不錯,就是挑這么小的花……我還是自己來挑吧。」
齊言徹唇角一揚,劍眉柔了下來,探到喬玉妙身邊:「妙妙這是嫌棄我手粗糙了?」
喬玉妙臉一熱,用手肘推了他一把:「我自己挑,用不著你幫忙。」
齊言徹輕笑了一聲,從手裡的一把桂花里,挑出了一兩朵桂花,放在石桌上。
喬玉妙好奇的探過來一看,發現他竟然挑的不錯,這兩朵花,花瓣飽滿,形狀完整,倒是比她自己挑的還要好一些。她便不在管他,隨他挑花去。
喬玉妙讓人摘花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後來又過了一段時間。兩人稍微挑了一會兒花,日頭就跌到地平線以下去了。光線已暗,已經沒有辦法在挑花了。
喬玉妙突然低呼了一聲:「啊呀,光顧著挑花了,我們晚飯都沒有吃了。言徹,你倒是不餓啊?」她可是一回來就吃了糕點的,難道他也吃過了。
齊言徹笑道:「做了一天的公務,又餓又乏,回來陪夫人挑桂花,一時倒也忘了。」
喬玉妙又用手肘推了推他:「天都要暗了,去吃飯吧。」
「好。」齊言徹說道。
喬玉妙起身,齊言徹便也起身。
在轉身一瞬間,喬玉妙捕捉到齊言徹眉眼間似乎有一抹淡淡的憂色,雖然唇邊帶著笑意,但是眉心有些擰著,似乎心中有什麼事情擔憂著。
他有心事,喬玉妙暗道。
按下心中疑惑,喬玉妙和齊言徹一起吃好了晚飯。
晚飯過後,喬玉妙說道:「言徹,今兒天氣晴朗,外頭夜色正好,這會兒剛剛吃好飯,肚子又飽得很,不如我們去園子裡散散步吧,看看園子的夜景吧。」
齊言徹頷首倒:「好,去園子裡走走。」
兩人屏退了伺候的丫環小廝,手牽著手,走進了花園。
今兒是弦月,但是天氣晴好,夜色倒也分明,夜幕籠罩,深黑一片,仿佛深邃的見不到底,又仿佛低垂的抬頭就是。
弦月彎彎,月光清清。
喬玉妙和齊言徹在花園裡的鵝卵石小路上慢悠悠的走著。
喬玉妙偏過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齊言徹,確認了他眉宇間隱隱存在的憂色,終於開口問道:「言徹,公務上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了?」
齊言徹一滯,他並不是一個把什麼都放在臉上的人,別人一直都覺得他喜怒不形於色,沒想到他些微的心事便被她看出來了。
也許是因為他在她面前,特別放鬆,所以心中有憂思,便顯現出來,也許是因為她對自己特別細心,些微的差異,她都能看出來。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讓他心中一暖。
手裡本來輕輕握著素手,便一下子握緊了:「倒不是公務上的事兒,而是朝堂上的事兒。」
果然有事,喬玉妙側過頭:「朝堂上是怎麼了?」
「朝堂上的事,兩件事。」齊言徹道。
「哦?兩件事,哪兩件事?」喬玉妙也捏了一下齊言徹的手,用拇指在他粗糙的手背上握了兩下。
兩人慢悠悠的走著,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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