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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捂什麼捂手爐,還是捂他的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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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玉妙想了想,便說道:「是這樣的,我雖然品評不出個一二三四來,但是詩的好壞高低,還是能分辨的出來。喬大小姐的詩如何,且不去說他,我曾經聽一個乞丐婆子吟過一詩關於梅花的詩,我覺得那乞丐婆子的詩比喬大小姐做的詩更好些。」

「你!」喬玉姝惱羞成怒,「喬姑娘若是覺得我的詩入不了你的眼,直說便是,何必特地搬出一個乞丐婆子來羞辱我?」

喬玉妙淡淡一笑:「喬大小姐先不忙生氣,我並非有心羞辱你,這事情是真的,有一次啊,我在街上遇到了一個衣衫襤褸、渾身長瘡的乞丐婆子,我見她可憐,就買了兩個饅頭給她充飢。」

喬玉妙慢慢的編起故事來,她說的繪聲繪色,倒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齊言徹輕輕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一低頭,斂去自己眸中的笑意。

景蓉也被喬玉妙的話吸引過去了:「然後呢?」

喬玉妙說道:「然後啊,誰知這乞丐婆子她一定要謝謝我。我連連擺手說不要,我並不需要她的報答,再說了,她都到了這般田地,又拿什麼來謝我。正當我要走的時候,她卻攔住了我。」

喬玉妙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那乞丐婆子跟我說,她身無長物,唯一會的,就是吟詩作賦,她最近剛作了一首關於梅花的詩,她吟給我聽,作為報答。」

「所以她就給你吟詩了?」景蓉問道。

喬玉妙點了點頭:「我呀,當時就想,這乞丐婆子莫不是瘋了吧,我想著趕快脫身,就讓她趕快給我吟,吟好也可以脫身。於是,這乞丐婆子就吟詩給我聽了。」

喬玉妙接著道:「我對詩詞也沒有什麼深的研究,當時聽了也就聽了,倒也沒有特別注意。今天聽到喬大小姐吟的詩,我覺得似乎還沒有那乞丐婆子的詩好,所以這才搖的頭。」

喬玉姝當即冷笑一聲:「喬姑娘,那乞丐婆子約莫真的是個瘋子,而喬姑娘你,」喬玉姝掩嘴一笑道,「大約是分清詩詞好壞高低。」

「這乞丐婆子倒也有趣,這詩詞,你可還記得?」景蓉出言問道。

「哦,我記得的,這詩十分好記,所以我倒是幾下來了。」喬玉妙道。

喬玉姝嗤笑一聲:「那請喬姑娘吟出來,也好讓我們欣賞一下。」

喬玉妙在心裡撇了下嘴,穿越過來,看來是不可避免的要用到前世學來的詩了。

她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吟起詩來: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注1)

喬玉姝聽到這幾句臉色忽然一白,她原以為喬玉妙會吟出一首極為普通的詩,甚至是市井流傳的打油詩,可是這幾句一出來,喬玉姝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當喬玉妙把詩念完,已然全場震驚。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確實是好詩,好句啊。」景蓉說道。

「實在太妙了。」

「好詩。」

稱讚聲此起彼伏。

喬玉姝的臉色又變成了一個調色盤,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詩詞是她最擅長,最得意的所在,今日竟然以一種如此羞辱的方式,被壓的死死的。

一個乞丐婆子,怎麼可能?

喬玉姝伸出手指指向喬玉妙:「你胡說,一個乞丐婆子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好詩來?」

喬玉妙回道:「我胡說?那喬大小姐倒是說說,這好詩是誰做的?」

喬玉姝一愣。

在場其他人,心中本來也帶著疑惑,可是聽喬玉妙這麼一說,心裡又都犯起了嘀咕來。

確實啊,如果不是那乞丐婆子,又是誰做的呢?這麼好的詩,如果文人所作,早已聲名遠播了。

既然沒有更合理的解釋,那喬玉妙所說,便是真相了,更何況,她說的如此生動,大概是真的親身經歷過吧。

喬玉妙接著說道:「我想著民間也會藏有不願出世的高人,就像這乞丐婆子,她的人生大約也是不尋常的,所以她才會寧願流落街頭,當個乞丐婆子,也不願用自己的才學去搏名搏利的。喬大小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不可以己度人,更加不可坐井觀天,以免貽笑大方。」

喬玉姝頓時心塞的厲害,一口氣憋在胸口,她身子開始微微發抖。

今天是她一生最恥辱、最不願再去回想的一天。

景蓉將喬玉姝審視了一番,輕輕搖了搖頭,她又見這詩書會的場面已經失控,就輕咳了一聲說道:「時辰差不多了。今兒這詩書會就到這裡吧。咱們呀,改日再聚聚。」

景蓉一發話,在場的貴女們都紛紛告辭回去。

喬玉妙便也告了辭。

貴女們告退,自有丫環送到門口。

喬玉妙沒走兩步,就又聽到喬玉姝的聲音:

「我們的馬車都停在府外了,喬姑娘沒有馬車,走回去那麼遠的路,倒是辛苦了。」

喬玉妙正想出言回駁,突然聽到齊言徹的聲音。

「喬姑娘,你今日沒有坐馬車過來?時辰已是不早,我也正需告辭離開了。既如此,我便用馬車載你回家。」齊言徹道。

喬玉姝聞言,腿一軟,便往旁邊一摔,摔到了走在她旁邊的「婉婷妹妹」身上。

兩個人同時摔倒在地上,兩個人都是萬分狼狽。

「婉婷妹妹」在下,喬玉姝在上,把個「婉婷妹妹」疼得是齜牙咧嘴。

喬玉妙嫣然一笑,答道:「那就勞煩國公爺了。」

喬玉妙和齊言徹並肩離開。

她的耳邊傳來身後喬玉姝和「婉婷妹妹」吵架的聲音。

她越走越遠,這吵架聲也越來越輕……

——

喬玉妙跟著齊言徹上了馬車,在軟塌的一側坐了下來,齊言徹在她的身邊坐下。

「回家嗎?」齊言徹問道。

「恩,我回家,」喬玉妙道。

「先送你回去。」齊言徹道,隨即他跟外頭的車夫下了令,去秀儀巷。

齊言徹拉開馬車車壁的一個暗格,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了出來,放在小桌上,然後往喬玉妙的方向輕輕推了一推。

喬玉妙一看,只見自己面前擺著一隻精緻光順的小銅爐,爐面上還刻了簡潔的雲紋。

「這手爐里是裝了火炭的,暖暖手吧,」齊言徹道,「本來我馬車上是不備手爐的。上次驚馬出了城,在城外過了夜,自那以後,我的隨從元路,就在馬車上備了手爐。你今兒上這馬車,這手爐倒也正好派上用場。」

「謝謝,」喬玉妙說道,雙手扶上了手爐。

舒適的暖意頓時從掌心傳了過來。

今天的天氣還是挺好的,陽光也明媚,但是畢竟還未出正月,喬玉妙在大長公主府的紅梅林那裡待了不少時間,身上倒還好,就是手和臉都有些冰了。

這樣雙手捂著暖爐,著實愜意舒適。

齊言徹往手爐的方向掃了一眼,小手五指秀氣精緻,指關節處還有幾個窩眼,可愛至極,小手細膩潔白,如柔荑,如白玉。

他的喉結滾了滾,伸出大手,趁她沒有注意的時候,輕輕覆上了她的手背。

掌心瞬間貼緊她的手背,那微涼嬌軟的觸感頓時從掌心傳遞到了心口,那是柔軟的,細膩的,帶著涼意的,與男子截然不同的觸感。

明明是涼涼的,他卻覺得是極熱的,明明是光滑的,他卻覺得手心是酥酥麻麻的。

齊言徹垂了眼眸,他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思,他也能感覺出來她對自己應該也是喜歡的。但是,他也能感覺的出來,她對他若有若無的抗拒,想逃開,想迴避,不想面對和正視他的感情。

不想一直停留在原地,他要一步一步靠進她。

剛才,喬玉妙捂著暖爐正是舒服,一個不留手,就被他的手覆了上來。

手心是熱的火爐,手背是更熱的男人的大手,喬玉妙覺得自己的手仿佛架在爐子上烤,燙的快要燒起來了,這燙還爬上了耳尖。

一時間,竟然不知所措,只聽耳邊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幾許柔意:「手有些涼。」

「恩,外頭待久了。」喬玉妙低著頭,不敢看他。

「捂一會兒,就好了。」磁性低沉的嗓音帶著綿綿柔情,直鑽到人耳朵里。

喬玉妙咬了下貝齒,點了下頭。捂什麼?捂手爐,還是捂他的手?

心裡有些慌。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下腹處,來了一股暖流。

這是……她這是……來葵水了……這個時候……

她葵水一向準時,安理應該是明天才是,怎麼提前一天來了?而且那麼巧,竟然在他的馬車上。

太尷尬了!

「玉妙,」男人低聲喚了一句,是她的閨名。

閨名不閨名的,喬玉妙現在也管不了,臉漲的通紅。

齊言徹見她臉紅,只當她是害羞,又見她沒有反對,心中歡喜,便又喚了一聲:「玉妙」

喬玉妙尷尬的全身肌肉都緊張起來了。

齊言徹終於發現了她的異樣,卻是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舉動和言辭而感到不適。

他慢慢鬆開了手。

鬆開手之後,他卻發現她還是渾身緊張,臉上通紅。

他疑惑道:「怎麼了?是我唐突了。」

「不,不,我,我身子不舒服。」喬玉妙說得結結巴巴。

齊言徹一驚,鳳眸之中露出關切的神色:「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找大夫。」

「不用的,不用的,女人家的身子是,是會有一段時間不舒服的。」喬玉妙急忙道。

通常來講,一個女人這麼隱晦的一說,一般人都會聽的明白的,但是齊言徹卻不是一般人。

他年少上了戰場,同女子沒有什麼接觸,回了京城,身邊也沒有過女人。

該懂的他自然都懂,然而懂,並不代表就能聽得懂暗示,給他這樣一個隱晦的暗示,他是反應不過來的。

「女兒家的身體更加金貴,萬不可大意得。」齊言徹愈加關心。

「知道了。」喬玉妙胡亂點點頭,只想著快點到家,也可以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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