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假畫的事情,查的有眉目了(2/2)
我對你再無半點喜愛。
如今,你害我子嗣,已經犯了七出,就算你是宣平侯府的女兒,我也要休了你,哪怕以後,齊國公府和宣平侯府不相往來,甚至反目。這一紙休書給你,從此,你我,各自嫁娶,兩不相干。」
……
喬玉姝身子發著顫,如今她被休回了宣平侯府,她的阿爺,一向最注重家族聯名,她也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懲罰。
只聽喬梁冷聲說道:「我們宣平候府是容不下你這樣失德被休的女子,之前,你妹妹玉妙被休時,我是將她除了宗籍的,如今,也將你除去宗籍。一視同仁,也免得旁人說我出事不公。」
喬玉姝一驚,在地上跪走幾步,走到喬梁腳邊:「阿爺,阿爺,你饒了我吧,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要趕我走。」
除了她的宗籍,把她趕出家門,等同於斷了她的生路。
她雖說有些才情,但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在她還是大家閨秀的時候,自然是一樁美事。如果她成了下里巴人了,她能做什麼閨怨詩,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又不能拿來做生計。
她是簪纓世家用銀子餵出來的貴女,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都不會,就這麼把她趕出家門,讓她怎麼活?
喬梁閉了閉眼,嘆了口氣,再睜眼時,眼眸渾濁冷酷:「一會兒開祠堂,除了你的宗籍,你好生離開吧,不要讓我喊人把你趕出去,到時候場面難看,你也不好過。」
「阿爺,我在宣平侯府出生,在宣平侯府成人,阿爺你把趕出家門,讓我去哪裡啊?我哪裡還能活下去?」喬玉姝跪坐在地上,抬著頭,說的悽慘,說著說著,她便哽咽起來,想想自己在齊國公府受過的苦,現在又要被娘家棄了,眼淚就滴滴答答掉了起來,鬢邊的碎發被淚水打濕了,黏在臉頰上,模樣狼狽不堪。
喬梁低下頭,看著腳邊這個還死死糾纏的庶出孫女,眼中露出一絲厭惡:「除籍之後,你是死是活,都同我們喬家無關。」
是死是活,都同喬家無關樂!
喬玉姝身子一軟,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雙眼幾乎沒有焦距的看著地面,隻眼淚還不停地在流。
喬淵站在一邊,看著喬玉姝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也有幾分不忍。
喬玉姝雖然只是他的一個庶女罷了,但畢竟也是他的種,也不忍心把喬玉姝生生的逼到沒有生路。
他便開口說道:「爹,玉姝確實做錯了,爹除她宗籍,兒子也,也贊同,只是玉姝畢竟是一介女子,出了宣平侯府之後,她便無枝可依……我記得我們在北門外還有一處莊子,不如,我們把玉姝丫頭趕到莊子裡,也好給她留口飯吃。」
「啪」,一聲,喬梁拿起書案上的一本冊子,重重往書案一拍,「莊子也是我們宣平侯府的產業,既然將她除籍,就沒有道理讓她繼續住在宣平侯府的產業中。」
喬梁吸了一口氣:「我看你是不忍心,你可知,她做了什麼事?」
喬淵抬頭說道:「我聽齊家老二說,是害了他小妾腹中孩兒……」
喬梁頷首說道:「恩,不止如此,齊家老二給我寫了一封信,信中詳細說了她的惡事,用生苦杏仁粉害了他妾室肚子裡的孩子確有其事,但卻不止住這一樁。」
「還有什麼?」喬淵訝異的問道。
「還有她施計,想給齊家老大用媚藥,還是兩種東西合在一起才能催情的生僻法子,結果齊家老大沒有中,玉璉卻是中了。」
「什麼?」喬淵驚道。
喬玉姝猛的抬起頭,朝喬梁看去,不住的搖頭,怎麼可能,怎麼被人知道的?齊言衡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
喬梁聲音越發冰冷:「若不是因為她,我們宣平侯府,怎麼會出這麼大一個丑?知道外頭現在怎麼說我們喬家?說我們『滿口仁義道德,滿腹男盜女娼』,不孝女,忤逆女,趕出去吧。」
喬玉姝癱軟在地,周身就像跌進了冰窖,刺骨的冷意,直鑽到她心裡。
喬淵一愣,沒想到喬玉璉在大長公主失態,竟然是因為喬玉姝的緣故。
喬玉姝是他的種沒錯,畢竟只是個女兒,而且還是個庶出的,喬玉璉才是他從小寵著的嫡長子。
他寵愛的嫡長子竟然是因為自己的庶女出了那麼大一個丑,他心裡本來對喬玉姝還有幾分不忍,如今,這幾分不忍已經幾乎消失不見了。
況且,他心裡也清楚,自己父親最重視喬家的聲譽,如今,喬家聲譽一落千丈,竟然都因為喬玉姝。他父親又如何肯饒了喬玉姝?他再勸說也是沒有用的。
喬淵甩了一下手,嘆了口氣:「唉。」
喬梁喊了人過來把喬玉姝從書房裡拖了出去。
喬玉姝被拖出去以後,喬梁和喬淵父子二人安靜了一會兒,喬梁才說道:「我們齊家和喬家的聯姻,已經不可能了。」
喬淵點點頭:「是的,父親。」
喬梁說道:「齊家老二也是,嫁了一個嫡女給他,他休了,嫁了一個庶女給他做填房,他又休了。玉妙也好,玉姝也好,就算出了什麼錯處,也是我們喬家嫁出去的,嫁娶本就是兩家聯姻,若是有了什麼錯處,他罰也罷,送到莊子上去也罷,留個名份在,我們齊喬兩家總是姻親。沒想到,齊言衡休了一個又一個,把我們宣平侯府當什麼了?把我這個親家又當什麼了?讓我們宣平侯府臉往哪裡擱。我看這齊家也沒有把我們宣平侯府放在眼裡,真是欺人太甚。」
「爹,那,我們和齊家,這聯姻……」喬淵說道。
喬梁冷哼一聲說道:「聯姻,哼,還談什麼聯姻,都休了我們喬家兩個女兒了,我還跟他們談什麼聯姻?」
「是,爹。」喬淵一嘆。
父子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喬淵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得,說道:「對了,爹,還有一事,是關於利豐解庫收了那幅假《松山積翠圖》的事情。」
喬梁雙手交叉坐在桌子上,抬眉問道:「怎麼了?有眉目了?」
喬淵說道:「恩,確實有些眉目了。利豐解庫的東家說,當時到利豐解庫來當死當的是一位姑娘。這位姑娘臉色黑黃,相貌普通。只根據這一點線索,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這來做死當之人。」
喬梁問道:「那麼現在有了什麼眉目啊?」
喬淵點頭說道:「後來,我們在街市上暗中打探那《松山積翠圖》的消息,打聽了許久,才打聽到的。原來,有人曾經在北門街的一家字畫店內看到過一幅《松山積翠圖》。於是我們就順藤摸瓜的找了那家字畫店,威逼利誘的,問那字畫店的東家關於這《松山積翠圖》的事情。那字畫店的東家說,他店中曾經掛出來的那幅《松山積翠圖》確實是假畫,後來,被一位姑娘指出了這假畫的破綻,那位姑娘,花了一百銀子的成本價把這幅假畫買了。」
喬梁老眼一凝,說道:「到底是誰?」
喬淵說到:「那字畫店的店家,說那姑娘衣著光鮮,十分貼面。不僅衣服穿的好,而且,身上配的配飾,價值也都不太便宜的。」
「那店家說,他以前只以為這姑娘是哪個偷跑出來的世家貴女,或者是哪個還調皮搗蛋的皇親國戚。後來,萬卷書圖書館開的十分紅火,很多人就去,店家也便隨著大流,一起跟過去看看。他見到過一次萬卷書圖書館的女東家,一看之下,這女東家竟然和那日,在他字畫店中,一語道破假畫的姑娘,長得十分相似,非常相似,簡直就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