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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恩譽,你怎麼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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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她?那樣一個蠢笨的嫡女,先是嫁給了齊言衡,自請下堂之後,她還能再嫁給齊言徹?

「把這剪壞的嫁衣拿出去吧,」喬玉姝說道,「就說是我不小心剪壞的,讓府里管事婆子再去拿新的衣料來。」

「是,是,小姐。」蘭香戰戰兢兢的說道。

「剛才的事情,你若是敢跟別人說半個字……」喬玉姝轉向蘭香,目光中露出陰狠之色。

蘭香一個激靈,喃喃說道:「不會,奴婢,不會多說半個字的,不,不會……」

「恩,」喬玉姝冷冷應了一聲,揮了揮手說道,「拿出去吧。」

蘭香小心翼翼的抱著剪壞了的嫁衣出了屋子。

喬玉姝嘆了口氣,半垂的眼眸中,划過嫉妒之色。

——

喬梁在書房裡和喬淵說著話,說的是府中瑣事和朝中大事。

說完之後,喬淵咽了口唾沫說道:「爹,鎮國公去向玉妙提親了。」

喬梁一滯:「你說什麼?」

「爹,」喬淵說道,「爹,京城都傳開了,鎮國公去了秀儀巷,向秀儀巷的喬姑娘提親了。」

「啪,」喬梁將手中的毛筆重重的拍在書案上。

「爹,」喬淵接著說道,「我們喬家一直以來都想跟鎮國公聯姻,先是讓玉妙嫁給齊家老二當原配,被休之後,又讓玉姝嫁過去當填房,所有這些不過是為了跟齊家老大聯姻而已。我們甚至還想著讓玉姝想法子勾,勾上齊家老大。沒想到……。」

喬淵頓了頓,抬頭看了看喬梁的臉色,接著說道:「沒想到齊家老大看上的,竟然是玉妙。玉妙,她,她雖說以前是我們喬家的嫡女,但是現在已經被我們除了宗籍,已經算不得喬家的人了,就算她嫁給了齊家老大,這也算不得我們齊家和喬家有親。」

「而且……」喬淵說道,「因為玉珩的事情,玉妙和我們喬家還有些嫌隙的。」

「還不是你做的好事!」喬梁怒道,「換了玉珩的藥,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喬淵連聲說道:「是兒子的不是,是兒子的不是,爹不要氣壞了身子,我只是擔心,若是玉妙嫁給齊家老大的話,那齊家老大會不會也會對我們喬家……」

喬梁一頓,沉吟道:「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我們除去玉妙和玉珩宗籍那一天,齊家老大為什麼會幾次三番的出言相幫了。」

喬淵道:「父親是說,那個時候,齊家老大和玉妙就有了首尾了嗎?」

「不一定真的有了首尾,但是應該已經起了別樣心思了,」喬梁道,「可惜當時,我卻沒有想到這一層,若是當時就知道這一層,我也絕不會將玉妙和玉珩開除出宗籍的。」

喬梁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恨意,他一直想和齊言徹聯姻,到了最後,齊言徹竟然是向喬玉妙提了親。喬玉妙原本是他的孫女,他兜兜轉轉,竟然把一枚最好的棋子給扔了。

心中頓時五味雜陳,為除了喬玉妙姐弟宗籍而懊悔,為如今的事態而無奈,為未能抓住最好的棋子而感到挫敗,心中又對喬玉妙產生了莫名的惱意。

喬淵說道:「確實可惜了,那我們現在……」

喬梁背彎了一彎,身子因為松垮而顯出幾分老態,他心中陡然生出無力感,值得長嘆一聲,說道:「到如今,到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玉姝畢竟會嫁給齊家老二,拐著彎也算是一段親了。」

「是。」喬淵說道。

喬梁問道:「玉璉那裡怎麼樣了?」

喬淵說道:「他在大長公主府的壽宴上出了丑,回來之後被打了板子,又跪了祠堂,現在還在養傷。」

「恩,不是我心狠罰他,玉璉實在是過於頑劣,是該好好教訓了。你平日也不要太寵他了,他是嫡長孫,說到底這宣平侯府是要交到他手裡的。年少時,胡鬧也就罷了,現在他年紀也不小了,再不嚴厲些管教,就遲了。」喬梁說道。

「是。」喬淵應道。

「對了,上次讓你去查那《松山積翠圖》贗品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喬梁問道。

「還在查,爹,若是真的有人拿了一幅假畫來故意來害玉璉,來害我們喬家…。我們是否要報官,讓京城府衙來查?捕快們以查案為生,就是吃這完碗飯的,讓他們查起來,是不是會快一些?」喬淵說道。

「不行,這事情已經夠丟臉的人,如今風頭已經漸漸過去,世人也慢慢淡忘了。此時,再拿這件事情來報案,到時候又要弄得人盡皆知,丟得還不是我們宣平侯府的臉面。」喬梁說道。

「爹,說的是,我就派人儘快去查。」喬淵說道。

「好。」喬梁瞭然的苦笑。

他們喬家雖是高高在上的公侯門第,但卻是以門風榮譽來立家的,並沒有什麼實權的,有的只是宣安侯的名頭,祖上傳下來的產業,以及錯綜複雜貴族間的關係罷了。

他們跟齊言徹這種手握實權的勛貴是不一樣的,沒有實權,如何能查?他們不可能立刻採用雷霆手段,他們只能通過關係,暗中訪問,所以一時半會兒的,也沒有辦法查出個關係來。

「爹放心,兒子一定會將此事查清楚的。」喬淵說道。

「恩,若是真的有人在暗中對玉璉不利,那麼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把這個對玉璉不利的人抓出來,除掉,這樣我也好安心。」喬梁說道。

——

大長公主府中,阮明秀坐在景蓉的身邊,阮安過來請安。

「安兒啊,鎮國公向玉妙丫頭提親了,你可知道?」

阮安說道:「我知道了,娘親,現在坊間都在說鎮國公和喬姑娘的事請。」

阮安接著說道:「世人皆驚。」

景蓉笑呵呵的說道:「有什麼好驚訝的,兩個都是好孩子,有情人終成眷屬。」

「莫非娘事先就已經知道了嗎?」阮安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早就知道了,」景蓉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嗎?」

阮安淡淡一笑:「猜到了他們之間是有些……,只是沒想到鎮國公那麼快就真的去提親了。」

景蓉呵呵一笑,轉向阮明秀,她在阮明秀的手背上一排,說道:「接下來,就該我們明秀了。」

阮明秀一滯,忸怩的笑了笑,心中卻是想著幾日後就要跟盧乾志見面的事情。

——

午後,齊言衡給齊季氏請安,遠遠的,他就聽到從院子發出女子痛苦的喊叫聲。

齊言衡蹙了下眉,走進院子,看到一個丫環被人背朝上的壓在地上,旁邊,一個粗使婆子拿著一塊粗木板子,板子直往那丫環的屁股上打,發出「啪啪」的悶響。

「咳咳,怎麼回事?」齊言衡咳嗽兩聲,找了旁邊一個丫環問道。

這丫環顯然是被嚇到了,聽到齊言衡突然發問,怯生生的回答:「是,是,那丫環做錯了事,老太太正在罰她。」

齊言衡看了看那皮開肉綻的丫環,問道:「做錯了事?做錯了什麼事?」

「是,說是,走路的聲音太響,吵到了老太太休息。」丫環說道。

「為了這個?」齊言衡疑惑道。

丫環點點頭。

「先別打了,」齊言衡喊住了那打板子的粗使婆子,「先停下,我去裡頭看看。」

粗使婆子見齊言衡發了話,連忙停了手:「是。」

齊言衡眉心又蹙了蹙,伸手甩了甩袍子的下擺,進了屋子。

「娘,」齊言衡說道,「咳咳。」

「是言衡啊,你來了啊,」齊季氏說道,「你還生著病,就不要來請安了,自己在屋子多歇歇就是了。」

齊言衡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娘,我剛剛進院子,看到有個丫環在挨打,那不懂事的丫環,惹娘心煩了?」

「我是心煩,心煩得厲害,不過不是因為那丫環,」齊季氏嘆了口氣,「那丫環只是正巧撞上罷了,唉,算了,讓外頭別打了。」

「怎麼了娘?是出了什麼事?」齊言衡問道。

「之前給你大哥說親事,他怎麼也不願意,如今他終於要定親了。」齊季氏說道。

「哦,大哥要定親了,娘心煩什麼?」齊言衡說道。

「你可知道,他是向誰提親的?」齊季氏說道。

「娘也知道,最近幾天我身子不好,這幾天也沒有出去,消息也不靈通,」齊言衡說道,「大哥是向誰提親?」

「還能是誰?」齊季氏呼出一口,揮了一下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喬玉妙。」

齊季氏自從知道這個消息開始,便如同堵住了心竅,壓住了心臟,一口氣幾乎順不上來。

那喬玉妙一定是她的克星,自從喬玉妙進了門,她就跟自己兒子產生了嫌隙,那喬玉妙還了自請下堂一出,讓他的兒子丟了個大臉。如今,她竟然和自己的繼子,堂堂鎮國公定親。

如今,坊間議論紛紛。喬玉妙自請下堂一事,也舊事重提。自己的兒子齊言衡又受到牽連,重新被人提起,真是說什麼的都有。

這齊言徹也是,京城那麼多溫柔賢淑的世家女子不選,偏偏要選一個二婚的,選個二婚的也就罷了,還要選自己以前的弟媳婦。

這是打她兒子的臉,也是打她的臉。

齊言衡聞言,頓時一滯,臉震驚:「娘,您莫不是弄錯了吧?」

「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弄錯?」齊季氏說道。

「咳,咳,咳。」齊言衡突然咳嗽起來了。

「言衡,你喝口水。」齊季氏連忙給齊言衡遞了一杯水過去。

齊言衡接了水杯,卻是沒有拿穩。

杯子翻了,几案上一灘水,滴滴答答的流到地面上。

當天夜裡齊言衡的病就加重了,發起了高燒。

燒得很燙,他的意識也有些模糊。

朦朧中,他的腦中閃過一幅又一幅的畫面:

初一、十五,他去了竹雲院,她妖嬈嬌美的背影,讓他幾乎把持不住。

一會兒,那畫面又變成,她被休那天,自請下堂時,那神采奕奕,自信沉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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