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你想幫她們(1/2)
林恩譽一聽,朗眉便是一沉:「根本就寫不了字,這是何意?」
婦人一聽,又落了一些眼淚:「我夫君,他根本就寫不了字啊。」
「佟家嫂子,你莫要哭了,你老是這麼哭著,話都說不說清了。」盧乾志,在一邊急道。
「佟家嫂子,你慢慢說。」林恩譽說道。
「噯,噯,兩位莫要見怪,我說給你們聽,說給你們聽啊。」佟家嫂子說道。
「好。」林恩譽溫和的回答。
佟家嫂子用袖子擦了眼角,忍著淚意,說了起來:「是這樣的,我夫君原來也是國子監的學生,後來,他科考考了一個進士的功名。因為筆墨功夫好,他就在翰林院做了一個從七品的檢討,」佟家娘子接著說道,「可是後來,我夫君因為意外,雙手受了傷,兩隻手的手筋都斷了。他的手是用不上力的,手用不上力氣,也沒有辦法提筆寫字。」
「然後呢?」盧乾志問道。
「這會兒,出了那個什麼萬卷書圖書管結黨營私的案子,說我夫君是結黨營私的一員,據說還有什麼書信作為證物。來抓人的衙役說,刑部有我夫君寫的書信,這信可以證明夫君參與了結黨營私」婦人期期艾艾的說道,「可是我夫君跟本就沒法提筆寫字啊。」
「什麼?」盧乾志說道,「你夫君根本寫不了字,這麼說來是有人偽造了書信,說是你夫君寫的,然後以此為證據,說你夫君參加了結黨營私。」
佟家嫂子點了點頭:「恩,公子,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
「這…。」盧乾志轉向林恩譽,「恩譽,是宣平侯府偽造書信,蓄意構陷。」
林恩譽點了下頭,轉向佟家嫂子,接著問:「佟家嫂子,那你到國子監門口是做什麼呢?」
「我去了刑部衙門,衙役讓我回家等著,只說如果官老爺需要招我問話,他們自會來找我,讓我回家等著就是。我回了家,等了幾天,可是官老爺還是沒有來找我。
我心裡著急,就去了翰林院,我夫君是翰林院的檢討,平日裡主要做編纂的差事,他在翰林院是有不少同僚的。
我想著,我夫君的同僚也是官身,說不定能有門路可以救我夫君。所以我就跑到翰林院,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幫幫我夫君。可哪裡知道,別人一聽是關於結黨營私案的,都避之不及,根本沒有人肯來幫我。
刑部衙門不來找我問話,夫君的同僚也不願意幫忙。我走投無路,就領著孩子,到國子監的門口來看看,我也沒有什麼目的,只是想試試運氣罷了。」
「恩,」林恩譽說道,「佟家嫂子,你剛才說,你夫君的手手筋已斷,無法握筆,沒有辦法寫信,但是刑部衙門卻拿出了你夫君寫的書信,並以此為證,說你夫君結黨營私,是這樣嗎?」
「噯,是這樣的,公子說的不錯,」佟家娘子抽搭了兩下,「就是這樣的,我夫君是冤枉的,他真的是冤枉的。」
「佟家娘子,你夫君的手是什麼時候壞的,他的手筋是什麼時候斷的?」林恩譽問道。
「有半年了。」佟家娘子說道。
「半年?已經有那麼久了。」林恩譽心道,現在是八月末,半年前,才是兩月末,圖書館是三月十八開張的,二月末圖書館都還沒有開張,更不要提講座了。那時講座的影子都還沒有。
「恩,是已經很久了,我夫君的手筋斷了之後,就不能勝任翰林院檢討的差事了,所以他就一直待在家裡了。
雖然他回來以後,俸祿並沒有斷,我們一家人也還能靠著他的俸祿過日子。只是夫君卻因為不能再提筆了,心中總是悶悶不樂的。」佟家搜子說道。
她頓了頓抽泣了一下,接著說道:「後來,萬卷書圖書館開辦了講座,請我夫君去講課。我夫君在家中待了好久,心頭正悶。有這麼一個講座,可以讓他一紓胸意,他就非常歡喜的去了。誰知道,竟然,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恩,你夫君因為手筋斷了無法握筆,所以留在家修養,這件事情,翰林院的人都知道吧。」林恩譽問道。佟家嫂子抹了把眼淚,把孩子往懷裡攬了一攬:「恩,翰林院的檢討們,還有編修們,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們卻……」
「你夫君因為意外,手筋斷了,可有找大夫來看?」林恩譽仔細問道。
「有找大夫看的。」佟家嫂子答道。
「這大夫,現在還找的到嗎?」林恩譽問道。
「我們請的就是回春堂的李大夫,他一直都在回春堂里問診的。」佟家嫂子答道。
「好。當初的方子可還在?」林恩譽接著問道。
盧乾志目光中露出幾分狐疑之色了:「恩譽,你這是要……」
林恩譽接著同佟家嫂子說道:「佟家嫂子,方子可還在?」
佟家嫂子繼續點頭應道:「在的。」
「方子可有大夫的簽字和開方子的日子?」林恩譽接著問道。
「有的,李大夫是回春堂的正經大夫,不是那些遊方郎中,他方子開的認真,方子上該有的東西都有。」佟家嫂子說道。
林恩譽沉吟片刻,說道:「佟家嫂子,你先帶著孩子回家。雖說你夫君被抓到牢里去了,但是你還有孩子要照顧,你回家好生照顧孩子。至於你夫君一事,我們身為國子監的學生,對萬卷書圖書館涉及結黨營私一案,會盡力想法子的。」
「噯,噯,好的。」佟家嫂子忙不迭的應道。
林恩譽和盧乾志把佟家嫂子勸了回去,在佟家嫂子臨走前,林恩譽又問了她,她夫君的姓名和家住在哪裡。
佟家嫂子抽抽答答的走後,盧乾志和林恩譽才繼續往國子監裡頭走。
「恩譽,這佟檢討可真夠冤枉的,明明手都斷了,跟本就無法動筆,竟然還被人偽造了書信,說他結黨營私,他也因此入了獄。」盧乾志嘆了一氣,「唉,真是冤,真是冤啊。」
「是啊,佟家嫂子帶著孩子,也真是夠可憐的。」林恩譽應道。
「哎?對了,恩譽,你方才問佟家嫂子那麼多關於她夫君的事情,是不是想幫她?」盧乾志狐疑的問道。
「是的。」林恩譽答道。
「我看你問的這麼仔細,就猜到了,」盧乾志頓了頓說道,「我也想幫她啊,可是,恩譽,我們幫不了啊。」
林恩譽一頓,繼續走路,沒有回答。
盧乾志繼續絮絮叨叨的說道,「我也想幫佟家嫂子,我也想幫鎮國公夫人,這不沒辦法嘛?」
盧乾志腳步一頓,說道:「不如我們再去找找戶部侍郎田祿?我們一起去田侍郎府上,把佟家嫂子的事情告訴田侍郎。我們再同田侍郎一起商議商議,確定一下該怎麼辦,看看是不是要搜集好關於佟家嫂子的證據,請田侍郎再給皇上寫封摺子。」
林恩譽思索了一會兒,應道:「試試看。」
盧乾志遲疑了一下說道:「恩譽,我還是想先去一次信梁侯府,去見一見明秀,等我回來,我再和你一起去田侍郎府上。」
「恩,好,也不急在一時半刻,」林恩譽說道,「我先回校舍了,你回來之後,到校舍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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