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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婚期定在什麼時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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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看著時辰差不多了,齊言徹便起身離開。喬玉妙把齊言徹送到院門,見他出了門,她便順手關上了門。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黑寶跑了過來,它搖著在尾巴,吸著濕漉漉的鼻子,在喬玉妙腳邊竄來竄去。

大約是剛剛吃好東西,脖子上竟然還粘上了一顆米粒,黑寶渾身漆黑,一顆白色的米粒沾在脖子上,分外顯眼。

喬玉妙被它萌到不行,也不知道吃東西的時候,它是怎麼把米粒吃到自己脖子上的。

她蹲下身子,把黑寶脖子上的那顆米粒拿去。拿走米粒,不經意間,就看到了黑寶那漆黑的大眼,正看著自己,像黑寶石一半透著澄澈明淨的光澤。

喬玉妙心一軟,便按了按它的腦袋,黑寶歪了下脖子,眼裡透著疑惑。

喬玉妙一笑:「你是他送我的,現在,我快要和他成親了。」

她站起身來。她是秋季穿越來的,下一個秋季便是她的大婚,到時候氣候宜人,桂香滿園,雲捲雲舒……

太陽快要落下,夕陽餘暉灑落。

國子監下了學,學生們紛紛離開了教舍,除了林恩譽和盧乾志。

「恩譽啊,現在時辰還早,我們再在教舍里溫習一會兒功課。一會兒,吃了晚飯,咱們再回校舍接著看書,」盧乾志說道,「夏季就要到了,過了夏季就是秋季,到了秋季,就要秋試,今年秋試,我是不成功便成仁啊。」

「恩。」林恩譽淡淡的應了一聲,似乎還沉浸在手中的線裝書之中。

「噯,本來麼,會試每三年就會舉行一次,我今年十八歲都沒有到,本來今年要是沒有高中,再讀三年,等我二十一歲的時候,再來考,也是不遲的,有多少人是過了而立之年才中的進士,」盧乾志也不管林恩譽沒有搭理他,繼續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可是啊,那日,我去明秀家裡提親,她爹雖然沒有直接把我趕出來,但是看得出來,對於明秀和我的事情,他卻也是不情不願的。」

「恩。」林恩譽隨意的應了一聲,「不是最後還是應了你嗎?」

「噯,你也知道,說是說應了的,這應了也是有條件的。就是今年秋試,我就得高中,還必須得二甲以上的,」盧乾志說道,「而且,只能是今年的秋試,三年後的那期秋試也是不行的。」

林恩譽終於微抬了頭:「恩,你能等得三年再考會試,人家姑娘卻是等不得這三年的,耽擱了人家的年歲,你可就罪過了。」

「是啊,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當時信梁侯同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所以這次的秋試,與我而言,自是至關重要的。」盧乾志說道。

盧乾志吸了一口氣:「今兒晚上,我們繼續挑燈夜讀。」

「恩。」林恩譽應道。

「恩,對了,你如何了?」盧乾志轉向了林恩譽,「我見你這幾日,在功課上花的時間是挺多的,不過總算是知道吃飯睡覺了。看上去也不像之前那麼憔悴了,你可算是緩過勁來了。」

林恩譽握著線裝書的手頓時一滯,說道:「乾志,謝謝你,不用擔心我。」

盧乾志身子往林恩譽那邊斜了過去:「俗話說的好,大丈夫何患無妻,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恩。」林恩譽隨意的應了一聲。

「那你就別念著那喬姑娘了?」盧乾志道。

林恩譽星目垂下,沉默了片刻,說道:「時辰不早了,咱們去把飯吃了吧。」

說罷,林恩譽將線裝書合攏,把書冊整齊的放在書案上,站起身,轉身就超門口走過去。

盧乾志看著林恩譽的背影,嘆了一口,隨後便也慌忙起身,跟了上去。

——

自從蘭香被抬了姨娘,齊言衡就很少碰喬玉姝,每月只有初一、十五才會去喬玉姝那裡,其他的日子都會歇在蘭香那裡。

每逢初一、十五,齊言衡會進正屋,在和喬玉姝行房時,他總是帶著怒意的,而喬玉姝總會落得一身的瘀傷。

一月兩次,苦不堪言。

每逢初一、十五,提前幾天開始,喬玉姝就會開始害怕。廂房裡,喬玉姝讓翠菊給她抹藥。

今兒是初五,初一留下來的新淤傷雖然淡了一些,但是還是很明顯,和老淤傷混在一起,雪白的肌膚,斑駁猙獰。

抹好了藥,又歇了一會兒,喬玉姝便開始看起齊國公府各項物資的進出台帳。

本來,齊國公府是由老太太齊季氏管理內宅事物的,但是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府里瑣碎事情太多,她些力不從心。喬玉姝進了門之後,齊老太太見她還算能幹,就把內宅瑣事交給了喬玉姝,讓她打理去了。

當然,齊國公府庫房的鑰匙、地契房契、大筆的銀票票號,還是牢牢掌握在齊季氏手裡的。

不管怎樣,齊國公府內宅,現在是由喬玉姝來打理的。哪怕現在喬玉姝失寵,蘭香得寵,也還是由喬玉姝打理內院,蘭香畢竟是個丫環提上來的姨娘,身份太差,連大字也不識幾個,帳冊也看不懂,自然是不可能管理內院。

如今,在褚玉院裡,齊言衡寵愛妾蘭香,冷落喬玉姝這個正妻。

下人們慣是會看人高低的,見喬玉姝不受寵,對她也沒有了剛開始的恭敬。

不過,畢竟喬玉姝還管理著齊國公府的物資和日常開銷,下人們對她總是還有幾分忌憚和敬畏的。

喬玉姝忍著身上的淤傷的疼痛,挪好位置,靠著軟榻的靠背,坐正了身子,仔細的查看著帳冊上各種物資的進出。

她知道,她必須牢牢握住這管理內宅之權,好好的管著這個內院。

如今,這掌管內院的權利,是她在褚玉院生活下去唯一的倚靠了。

若是她出了什麼紕漏,惹得老太太不滿,老太太把這管家的權利收了回去,那麼,失去了這個掌管後院的權利之後,她的日子便更加難過,下人們縫高踩低,她一不受寵,二無管家之權,怕是人人都能踩上她一腳。

喬玉姝仔仔細細的看著帳冊,突然柳眉一凝,臉色一變,盯著帳冊的一頁看了半晌。

過了片刻,她突然抬頭:「翠菊,去把錢媽媽叫來。」

「是。」翠菊應聲出了屋子。

只一會兒功夫,翠菊便領著一個四十來歲婦人進了廂房。

「錢媽媽。」喬玉姝道。

「夫人喚我。」錢媽媽站在喬玉姝跟前應道。這錢媽媽是齊國公府的管事媽媽,身材瘦削,眼角皺紋頗多。她是齊國公府的老人,資歷頗厚,站在喬玉姝這個進門並沒有多久的新媳婦面前,不卑不亢。

「恩,」喬玉姝應了一聲,把帳冊放到一邊,「我喚你來,是想問問你府里進出台帳的事兒。上個月,女子葵水時填塞用的細碎棉布、碎細紗等物,蘭香那裡竟然沒有領嗎?還是這台帳漏記了,少記了蘭香領取葵水之物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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