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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容我賣個關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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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媽媽說,她也覺得很奇怪,肉豆蔻只是一種香料,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她也不知道墨香為什麼要給她一包肉豆蔻粉,讓她放到國公爺的醒酒湯中。

因為墨香給了她好幾片金葉子,這肉豆蔻也實在不是什麼毒藥,她一時糊塗,就答應了下來。

聽到尤媽媽說的話,齊言徹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這信物是喬玉姝的,墨香又正好是喬玉妙的貼身丫環,那麼這肉豆蔻的事情,便是喬玉姝所為。

然而,肉豆蔻又不是媚藥,怎麼會催情呢?莫非其中,還有什麼隱情,是他們所不是道。

於是,齊言徹就派了人去宣平侯府暗查,想把墨香捉出來問一問。然而,暗查的結果卻是,墨香已經被宣平候賣出去了。

隨後,齊言徹就開始在京城的各個牙行和人牙子那裡仔細查起來。經過幾日的搜尋,終於在一個人牙婆子那裡找到了墨香。

墨香被找到的時候神情呆滯,嗓子也已經廢了,根本說不出話來,沒有辦法回答齊言徹的問題。

於是,齊言徹就又找了神醫蔡鶴,請他過來瞧一瞧這墨香的嗓子是怎麼回事。

蔡鶴一看,便說有救。

因為墨香這啞,不是天生的啞,不是胎里來的畸形,是後期吃了啞藥,聲帶受到了損失,可以用藥慢慢的把這嗓子治好。

齊言徹見墨香這啞能治,就對墨香言明,他可以讓蔡鶴治好她的啞病,在治好之後,她需得告訴他,阮安壽宴上發生的事情。

墨香被發賣出宣平侯府,落到了黑心的人牙婆子手裡,受到了非人虐待。

後來,好容易盼到喬玉姝的到來,一杯毒酒就毒啞了她的嗓子。

墨香本已生無可戀,每日只是渾渾噩噩的吃飯睡覺,過日子,現在自己這啞病又突然有可能好了,她如何願意放棄這樣的希望?

更何況,喬玉姝這一杯啞藥給她,她和喬玉姝八年來的主僕情分也算是消失的一乾二淨,墨香又有什麼不願意說的。

齊言徹問她願不願意,墨香說不出話來,就拼命的點頭。

於是,齊言徹就讓蔡鶴給墨香看病,這嗓子的病,不是那麼容易就看好的。蔡鶴花了好長的功夫,才讓這啞病有了起色。

這啞病剛剛好,蔡鶴就找了府中小廝向齊言徹通報。齊言徹收到消息,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你叫墨香?」齊言徹坐在一方太師椅上,神色冷酷,神情威嚴。墨香佝僂著背,在地上跪成了一團,聲音因為害怕,而帶上了一絲顫抖:「是,是的。」

「你是喬玉姝的丫環,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做她丫環的?」齊言徹說道。

「我是小姐,我,我是喬玉姝的貼身丫環,從十歲開始,我就是小姐的丫環了,伺候她已經有八個年頭了。」墨香說沙啞道。

「恩,」齊言徹淡淡應了一聲,接著問道,「那日,在阮安的壽宴上,你把那肉豆蔻給大長公主府的尤媽媽?」

「是,是,我給你的。」墨香沙啞的聲音極為難聽。

「為何要給尤媽媽肉豆蔻?」齊言徹問道。

「是小姐,哦,不是喬玉姝,讓我拿了幾片金葉子,和一包肉豆蔻碾磨成的粉末給尤媽媽,讓尤媽媽想法子把這肉豆蔻的粉末放到國公爺的食物里。」墨香多說了幾句話,嗓子又開始沙啞。

齊言徹皺了皺眉心,說道:「為什麼喬玉姝要把肉豆蔻的粉末放到我的食物里。」

墨香說道:「小姐,哦,不,喬玉姝,她說,肉豆蔻雖然少見,但其實也就是一種香料,但卻是不能和依蘭香遇到一起的,若是先吃了肉豆蔻,又突然聞到了依蘭香,就會產生強烈的催情作用,喬玉姝,那日,喬玉姝就在自己身上熏了極為濃烈的依蘭香…。咳咳…。咳咳,然,後,她,說,她…。咳……」

墨香這一口氣說了許多的話,嗓子又劇烈的疼痛起來,聲音變得極為沙啞,再也沒有辦法說出一個字。

齊言徹眉心緊蹙,吩咐下人:「給她喝口水,讓蔡鶴接著給她治嗓子。」

齊言徹一發話,便有人給墨香倒水,也有人去喊蔡鶴去了。

他則走出了屋子,墨香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不過她也不用再說了,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喬玉姝身上熏了極為濃烈的依蘭香,等他吃下了肉豆蔻,便讓一個被她買通的大長公主府丫環來喊他去見大長公主。

他這路才走到了一半,就遇見了喬玉姝。

他記得那個時候,在喬玉姝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味道,那味道應該就是依蘭香。她一動不動,只是為了等待自己受到了催情效果,上前對她,就像那日喬玉璉對那個丫環一樣,想到此,齊言徹心裡便是一陣噁心。

齊言徹見天色還早,打算跑一次圖書館,同喬玉妙說一下這件事情。

肉豆蔻的事情是喬玉妙幫他換走的,也是喬玉妙告訴他阿杏這條線索的。現在事情有了結果,他也自然要把事情的始末告訴喬玉妙。

齊言徹算了算時間,現在時辰還早,喬玉妙應該還沒有回到秀儀巷,而是在萬卷書圖書館,於是,他就跑了一次萬卷書圖書館。

剛進圖書館,就看到喬玉妙在院子裡散步,他便走了過去:「玉妙。」

「恩?」喬玉妙聽到聲音,一轉頭,看到齊言徹,展顏一笑:「國公爺。」

「今兒怎麼在院子裡待著?」齊言徹問道。

「剛剛才從樓上下來的,在樓上坐了許久,坐得累了,所以就到院子裡來走走,」喬玉妙笑道,「今日天氣好,太陽明媚,也沒有什麼風,出來走走,舒適宜人。我們這圖書館的院子雖小,那也是帶著書香的。」

「那我陪你走走。」齊言徹道。

「你今兒怎麼到圖書館來了?」喬玉妙臻首微側問道。

齊言徹道:「有事,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邊走邊說吧。」

——

齊言衡因為酒醉,腦子有些犯糊塗,腳步也不穩,走的有些慢了,走了許久,才終於走到了萬卷書圖書管。

一進萬卷書圖書館,齊言衡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齊言徹和喬玉妙,面對面談笑著。

齊言徹不是他認識的齊言徹,不是威嚴冷峻的戰場鐵漢,而是,鐵漢、柔情。

喬玉妙不是他認識的喬玉妙,不是木訥呆滯的無趣正妻,而是,嬌媚、鮮活。

心猛然被人攥了一把,他的大哥和他的前妻在一起。

然而,前妻是他從成婚當天就開始冷落的,休書是他自己親手寫下的。

怪喬玉妙?他從未對她好過,成婚一年多,都沒有圓房,休書上寫的分明,從此以後,各自嫁娶,兩不相干。

怪齊言徹?怪他向自己的前妻提親?若是他奪自己的妻,他自然可以怪他,甚至是恨他,這便可以說成是奪妻之恨。但是,他不是奪了自己的妻,確切的說,他是撿了自己休掉的髮妻。坊間雖然有傳聞,說他大哥和他妻子,很早就有了苟且之事。其實,他基本是不信的。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他大哥很早就去戰場了,回京城一共也沒有多久,之前他二人跟本不可能認識的。更何況,他其實從心裡是相信大哥的,他不相信他大哥會同他的前妻行苟且之後。而且,不知道為何,他也莫名相信喬玉妙。

然而,傳言聽得多了,他也偶爾會想,是不是真的他大哥和他髮妻,給他帶了綠帽子,他的心中偶爾也會浮出一絲這樣的懷疑。

現下,齊言衡看到這樣的畫面,心塞得厲害,心中這隱隱的一絲懷疑也慢慢的放大了一些。

這兩人看著這般親密,莫不是,莫不是,真的很早以前就有了首尾?

眼見喬玉妙和齊言徹兩人,並著肩正要走,他便提起腳步,悄悄的跟在了後面。

他大哥和他前妻確實已經定親了,但是畢竟還沒有成親,論理,是不能行那夫妻魚水之事的,凡是還要講個禮字。

若是他們現在就進了屋子,關上房門,那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還能做什麼事情?

他倒是要看一看,他們到底是不是要進房苟且。

喬玉妙和齊言徹在前面走,齊言衡握著拳頭,悄悄的跟在後面。

——

喬玉妙和齊言徹在圖書管的院子裡散著步,不一會兒,就轉到了樓房的後面,來到了那棵老槐樹的樹蔭之下。

喬玉妙和齊言徹止住了腳步,齊言衡連忙也止住了腳步,尋到一處灌木,在灌木後面隱蔽之處,躲了起來。

樓房後面,沒有什麼人來,很是安靜,喬玉妙和齊言徹說的話,就一字不落的都落入了齊言衡的耳朵里。

「國公爺,你方才說有事情要跟我說來著。你說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卻又特地跑來找我,到底是什麼事兒啊?」喬玉妙問道。

「玉妙,你還記得,阮安壽宴上的事情嗎?」齊言徹問道。

「大長公主府的壽宴?肉豆蔻的事情,還是喬玉璉的事情?」喬玉妙問道。

「兩件事情,其實是一件事情。」齊言徹說道。

喬玉妙眉心一抬,訝異的朝齊言徹看了過去:「你是說……。喬玉璉失態,是因為吃了那肉豆蔻?」

齊言徹頷首道:「當日,你跟我說放肉豆蔻的兩個下人當中,有一個叫做阿杏。我便找了阮安,找到了這個阿杏,順著這條線,查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是怎麼回事?」喬玉妙問道。

於是齊言徹,就把整件事情前前後後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喬玉妙。包括他從阿杏那裡知道了尤媽媽,又從尤媽媽那裡知道了墨香,又是怎麼找到的墨香,怎麼給墨香看好了嗓子。最主要的是,從墨香那裡,知道了喬玉姝的全部計劃。

另外,也告訴了喬玉妙,壽宴那天,他在喝好醒酒湯之後,有個丫環帶他去見大長公主,卻在半路上遇到喬玉姝的事。那喬玉姝身上卻是有一股濃烈的異香,這異香應該就是墨香所說的依蘭香,也就是和肉豆蔻遇到一起,會起到強烈催情作用的依蘭香。

喬玉妙聽了咋舌:「原來是這麼回事。」

齊言徹說道:「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她如今已是我二弟的妻子,希望她能收了自己的齷蹉心思,好生過日子。」

喬玉妙沉吟了片刻:「雖說女子生活不易,但並不能因此就使出下作手段害人。女人一旦迷失了心竅,真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迷失了心竅,便也什麼狠事都做的出來,尤其是為了親事,為了男人。」

喬玉妙一嘆:「幸好你那醒酒湯被我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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