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鳳眸幾許晶瑩(2/2)
齊言徹看了看嬰兒,鳳眼柔柔的。
「國公爺,夫人,可看好了?孩子還沒有擦洗,現在孩子落了地,得及時把身上的污穢擦了才行。」穩婆說道。
喬玉妙連忙點點頭:「那,那趕快抱去擦洗吧。」
小包子抱走了,齊言徹又抓著喬玉妙的手,落了唇,抬頭輕聲道:「妙妙受委屈了。」
喬玉妙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也不再想說話:「我想睡會兒了。」
「快休息吧,放心,為夫在旁邊守著。」齊言徹柔聲說道。
「恩。」喬玉妙應了一聲,就閉了眼睛。
所有的精神力仿佛都在剛才分娩的過程中被抽走了,她精疲力竭,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得沉沉的。
穩婆將嬰孩擦洗乾淨,又小心翼翼的包在襁褓里,又抱到齊言徹面前,給他看。
「給我抱。」齊言徹說道。
三個穩婆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是驚訝,古來抱孫不抱子,尤其是規矩多的大戶人家,不過這位國公爺連產房都能待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穩婆把襁褓遞給了齊言徹:「國公爺,剛生出來的孩子,全身都軟得很,抱得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才行。手臂需得托著。」
齊言徹學著穩婆的樣子,把孩子抱在懷裡,仔仔細細的看了遍。
轉過身,狹長的鳳眸里閃過幾許晶瑩。
——
喬玉妙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一睜開眼,她就看到齊言徹靠著墊子坐在她旁邊:「言徹,現在什麼時辰了?」
「現在是戌時,」齊言徹道,「妙妙,你醒了,覺得身子如何了?」
「力氣稍微恢復了一些了,」喬玉妙問道,「琛兒呢?」
「在隔壁的屋子,」齊言徹說道,「莫擔心,有奶娘照看著。你醒了,我去讓人把湯藥端過來,是蔡鶴開的方子,溫補的。你現在身子虛弱,喝些溫補的湯藥,對身子好。」
「好。」喬玉妙答應了一聲,又說道:「讓人把琛兒抱過來,我想自己餵奶。」
「妙妙,有奶娘了,餵奶辛苦。」齊言徹說道。
喬玉妙說道:「讓人抱過來了,言徹,我自己奶他。」
齊言徹見喬玉妙說的堅定,便不再堅持,命人把琛兒抱進了屋子。
琛兒被抱進屋子的時候,正在哇哇大哭。
說來也怪,小嬰孩一到喬玉妙的懷裡,就立馬不哭了,撅著嘴巴,想往喬玉妙懷裡拱,又沒有力氣,只好用力撅嘴巴。
「我試試。」喬玉妙說道。
齊言徹幫這喬玉妙解了衣裳,喬玉妙把琛兒抱到懷裡。
小嬰孩本能的吮了起來,吮著吮著,便吮出了奶水。雖然吮的很吃力,奶水也不是很多。
喬玉妙放了心,雖然奶水還不多,但畢竟有了,現在還是剛開始,以後應該就會多起來了。
齊言徹從把手伸到喬玉妙的背後,讓她靠在懷裡。而她的懷裡,是他剛剛出世的孩兒。
「妙妙,你受累了。」齊言徹在喬玉妙的耳邊柔聲說道。
餵好奶,喬玉妙把琛兒從懷裡抱出來,抱到床上。
小嬰孩靠著娘親,呼呼大睡起來。
小孩子睡得香甜,喬玉妙問道:「言徹,琛兒的名字,你可有什麼主意?」
雖然按照大景朝的規矩,孩子周歲才會有大名,但是父母提前私下裡定好,誰管得著。
「想了許多,卻也不知道到底該定哪個?」齊言徹說道,「妙妙,你等等,我取來給你看看。」
齊言徹說罷,從床上起了身,走到屋子裡貼牆的一個小几,從小几上疊著一堆書中,抽出一本摺子。
拿著摺子,齊言徹返到床上。
「這是什麼?摺子?」喬玉妙疑惑的說道。
齊言徹一笑,把摺子遞給了喬玉妙。
喬玉妙打開摺子一看,裡頭寫了許許多多的名字。
琛兒這一代,名字里是從「時」的,名字應該叫齊時什麼什麼的。
齊言徹的摺子上,寫了約莫上百個名字,諸如齊時謹,齊時信,齊時業,在每個名字旁邊,還寫了這名字的出處,是出自哪本典籍,或者哪首詩詞,旁邊還有大致的釋義。男子的名字和女子的名字都有。
喬玉妙失笑道:「你是什麼時候,弄出來這麼多名字的?平日看你忙得很,回家之後,也沒有看你寫過這些,你怎麼弄出來的?」
齊言徹說道:「軍中事務繁忙,不過也有,人不能脫身卻又沒有什麼事情做的時候。碰到這種時候,我就開始琢磨孩兒的名字。有時覺得這個好,有時覺得那個好,備選的名字弄了許多,卻定不下到底是用哪個。」
「這些名字有上百個,看著都挺好的。」喬玉妙說道。
「有時覺得每個都好,有時覺得每個都不夠好,」齊言徹說道,「玉妙,你看看,你覺得哪個好啊?」
「這麼多,一時半會兒的,我也選不出來,」喬玉妙說道,「我先看看啊。」
「不著急,現在琛兒才剛剛出身,離周歲還有一年,慢慢選就是,」齊言徹說道,「你剛生好孩子,現在不能用眼,夜裡燈火晦暗,不要再看了。你我說說話,早些歇息。」
「噯,那好。不看了吧。」喬玉妙應道。
夫妻二人說了一會兒體己話,喬玉妙就又睡覺了。雖然她戌時才醒,但是生孩子抽去了她太多的精力,所以又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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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擒住她的下巴,讓她被迫抬起臉。「你叫什麼?」她星眸帶著倔強,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咬牙道:「簡折夭。」
他聽言,竟勾唇一笑,輕笑道:「折夭?」她不解的看著他。
他惡劣一笑,「你怎麼不叫夭折?」她眸子一瞪。
縱使高高在上,受萬人追捧的他,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為了她盡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