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羅(中)——先到鎮國公府來拜見(1/2)
「陸家嫂子啊,是我啊。真是巧了,我今兒回娘家,路過這裡,遠遠的就看到你了。」盧升家的說道。
「那麼巧啊,」陸佟氏說道,「我今兒是出門採買東西,這還沒進家門,就聽到你喊我了。」盧升是陸明生父親的好友,陸明生父親在世的時候,盧家和陸家經常往來,後來,陸明生父親故去,兩家人家便漸漸淡了往來。
「今兒天氣實在太熱了,這還是春季,昨兒還陰冷陰冷的,今兒卻曬成這樣,我衣衫穿多了,走了這些路,已經出了一身汗了。這在外頭,也不方便脫掉衣裳,」盧升家的說道,「陸家嫂子,我方不方便去你家裡更衣啊,把穿在裡頭的衣服脫了。」
盧升家的接著說道:「我這樣走回去,大概還要走兩刻鐘,汗流浹背的在大太陽低下走,受不了啊。」
陸佟氏笑道:「方便,哪有什麼不方便的?快進來,今兒天氣真是熱得很,把裡頭的衣衫脫了,要不然這後面一程路,可有的你受了。」
「那就多謝陸嫂子了。」盧升家的說道。
陸佟氏把盧升家的帶進了屋子,盧升家的在一間屋子裡,把外衫裡面穿多了的衣裳脫了去。
「啊呀,這下人輕鬆了。」盧升家的說道。
「盧升家的,快來喝口水吧。」陸佟氏說道。
「恩,謝謝陸嫂子啊。」
盧升家的喝了一口水,笑著問道:「陸家嫂子啊,你們家明生年紀也不了,親事定下了吧。」
「十九了,沒有定呢。」陸佟氏說了一句,正在想著怎麼跟盧升家的繼續說陸明生的事情,卻又聽盧升家的接著說了起來。
「陸嫂子,十九還沒定,那可得抓緊了,陸家嫂子,我跟你說啊,我家鄰居的兒子,才十五歲,婚事就定下了。你可知他們家定下的媳婦是誰嗎?」
「是誰啊?」陸佟氏順著盧升家的話,問道。
「哎喲,是武安侯夫人的貼身丫環。」盧升家的說道。
「丫環?怎麼是個丫環啊?」陸佟氏說道。
「這丫環和別的丫環可不一樣,」盧升家的說道,「這可是侯爺夫人的貼身大丫鬟。」
陸佟氏不屑說道:「那還不是個丫環嗎?」
盧升家的說道:「陸嫂子,這你可就不知道了,侯爺夫人的大丫環,可不是粗使丫環。雖說身份是丫環,但是能做侯夫人丫環的,那禮儀舉止,言行品貌,豈是一般人家的姑娘能比的?不行是舉止言行,而且也是極為能幹的。」
陸佟氏將信將疑的應了一聲:「是嗎?」
盧升家的說道:「侯府那是多複雜的人家,侯府夫人是當家的主母,身邊跟著的大丫鬟自然是侯府夫人的信任之人,是丫環,也是幫手。能得夫人信任倚重的大丫鬟,怎麼會不能幹?」
盧升家的朝陸佟氏看了一眼,接著說道:「我這鄰居啊,歡天喜地的,我看著都覺得羨慕。聽說啊,這武安侯夫人啊,很喜歡這丫環,給她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嫁妝也就罷了,這大丫鬟出嫁以後,雖說會離開侯府,但在侯府認識不少人,多少有些情份,有些人脈在的,呵呵……」
陸佟氏說道:「你這鄰居想攀附侯府啊。」
盧升家的說道:「說什麼攀附不攀附的,男婚女嫁,光明正大,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再說了,就算真的攀附又怎麼樣?這樣的好事,多少人想攀附還攀附不上呢。也是我鄰居家的兒子,生得特別俊郎,人也聰慧。」
陸佟氏若有所思:「是嗎?」
盧升家的說了一會兒話,就起身告辭:「哎喲,許久不見陸嫂子了,這一說啊,就說了那麼久,我得走了。」
盧升家的離開了雲落書坊,走進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裡。
小巷子裡已經有一個身穿半新襦裙的婦人等著了。
「話都說了?」那婦人問道。
「都說了,都說了,你要我說的都說了。」盧升家的說道。
盧升家的說完,手裡已經被擺了一錠銀子。
盧升家的道了謝,心滿意足的走了。
——
陸明生正從雲落書坊的門面往院子走,心裡想這剛才喬玉妙派人跟他說的話,想來想去,決定按照喬玉妙的吩咐行事,裝病。陸明生回了家,就躺到床上去了。「明生,你怎麼了啊?」陸佟氏見陸明生一回家就上床,就跑回來關心。
「娘,我就是有些不舒服,娘,您不用擔心。」陸明生說道。
「你這樣子,娘怎麼不能不擔心快躺好,讓娘看看。」
陸佟氏把手搭到陸明生的額頭上:「額頭倒是不燙。」
陸明生小聲說道:「噯,大概,大概只是累了吧。」
陸佟氏說道:「怎麼累成這樣。生意上的事情,還有掌柜,書坊里還養了那麼多人啊。明生,你要注意著些身體,不要把自個兒累壞了啊。」
陸明生默了一默:「知道了,娘。娘,我想睡一會兒。」
「你睡吧。」陸佟氏說道。
——
晚飯時分,陸佟氏問身邊的婆子:「明生還沒有醒嗎?」
「還沒有呢,一直都睡著,剛才有阿金去看過了,說是醒了了一小會兒,就又喊著累,睡覺去了。」那婆子說道。
「昨兒看著精神頭還好好的,今兒,怎麼就這樣了?」陸佟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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