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必殺之局(1/2)
帳外有腳步聲傳來,隨即就見一身影掀開帳幕,來人怕是看見我在門邊愣了一愣,「將軍這女的是誰啊?」那邊的人淡聲而道:「是我在林中抓到的,看著形跡可疑就帶回來了。」
此番解釋讓來人更感疑惑了:「可為何不關在俘虜營中?」
朱高煦頓時不耐煩了:「哪那麼多廢話的?你那邊什麼情形?」
來人神色一凜,連忙回道:「追出去五里遠人就不見了,在四周搜捕了一陣也毫無所獲,怕是南軍派來刺探軍情的探子吧。不過有探子身手這麼好的嗎?」
「哼,你莫要太看低了朝中軍,即便盛庸一流是些蠢材,但還有錦衣衛在,他們個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傳令下去務必嚴防謹守,不可懈怠,若有探子再來叫他插翅也難飛。」
這兩人竟當著我的面沒有顧忌地商討軍營中事,而他們口中所說的探子是否就是燕七?
來人一身盔甲要比之前的守兵好些,怕也是軍中將領之一,年紀當與朱高煦不相上下,他聽了命令後又瞥了我一眼才轉身走了出去。
之後朱高煦並不來理會我,逕自而躺於榻上闔著眼。我窩在那處也不作聲,空間及至靜沉,至少不會再發生之前那種事了吧。
到天蒙亮起來時朱高煦就突然坐起身來,我下意識地朝他看過去,且用帶了哀求之意的語氣:「能不能放了我?我男人還在家中等著草藥服用的。」
卻被他反問回來:「你家在哪呢?」
念轉之間我的臉上浮現惶恐,往後移了移搖著頭,「不要,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他咧嘴而笑,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可以繼續撒謊。」他落下這句話後就走出了我的視線,獨留我一人在帳中驚愕不已,他是怎麼瞧出來我在偽裝的?
悄然挑開一點帳幕,雖帳外沒有人在看守,但來回巡視的士兵卻很多。縮回了手沉頓而思,這時候應該想的是究竟該如何脫離困境而不是如何說服朱高煦議和了吧,燕七當真是丟了個難題給我,但他的動機是什麼呢?我想不通,哪怕是將燕七想成為了阿平甚至連對我都不擇手段,我也想不明白他的收益在哪。
一夜沒睡,又經歷了幾番風波,思緒只一停頓就覺困意襲來,眼皮直打架,後來更是睜不開眼了,強撐的意志一抽離就恍惚過去。好像是就恍惚了那麼一小會兒感覺有異樣,眼睛驟然睜開卻撞進那雙幽深探究的黑眸里,腦中微微遲緩了才作出大驚失色的反應,想要後退卻發現不對,環轉周旁竟發覺自己不在營帳簾旁了,而是躺在那張榻上。
不用說也知定是被朱高煦給抱過來的,可這是什麼情況?我算是他的俘虜,哪有讓俘虜睡自己榻的?我不明所以,也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不可能是他對我動了那什麼心思,此時我的容貌要比實際年齡大上許多,聲音又粗啞,他的眼光也不至於不濟到如此。
心中雖如此轉念,但面上卻作出一副受到驚嚇狀,只見他眸光閃了閃後退開了身道:「桌上有食物,想吃就吃吧。」
我驚愣地瞥了眼桌面,果真見放了一碗飯,而飯上還有隻很肥的雞腿。下意識地吞咽了下口水,別轉開頭時聽見他問了句「不吃」就嗤笑出聲,然後又道:「這頓不吃可就沒下頓了,等著餓肚子吧。」
衡量形勢,沒必要吃眼前虧,有意作膽怯狀地嘗試著去伸手拿碗與筷子開始扒飯,雞腿太油膩和飯一起吃實在難以下咽,但我在朱高煦的眼皮子底下仍然硬著頭皮吃下去了,幾度欲作嘔都強忍住了。莫名感覺朱高煦在觀察我的反應,不知道他是仍懷疑我是奸細還是因為其它什麼原因,看我的眼神中總是含著審度。
一碗很滿的飯全部塞進嘴巴里後我差不多飽得不能動了,這輩子都沒吃完過這麼一大碗飯。就在我放下碗筷時突然聽見朱高煦道:「倒是看不出來你個子小小的居然這麼能吃,都可以抵我的飯量了。」言外之意這碗飯是他的?
沒處可避,只能抱膝縮在最角落裡,遲疑了下再次哀求:「求你放我走吧。」
「怎麼?又想說你家中的男人在等藥?」
滯了滯,他這話讓我怎麼接?臉上漸漸露出悲色來,語聲情切:「是,之前確實說得不是真的。我是從濟南來的,家沒了,男人不見了,除了回老家還能去哪?身上盤纏也沒有了,除了窩在樹林裡歇一晚外無處可去。」
後面的情形不用我再繼續編下去了,自是倒霉地遇上了他還被他當作奸細給抓了回來,又遭了一番罪。沉凝片刻聽見他才問:「既是如此你又何以要在之前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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