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時空差異(2/2)
所以我能理解成並沒有轉換靈魂,我還是在原來這具身體裡嗎?那如果身體沒有變化,那臉和聲音的改變源從何起?到這時我的理智終於回歸,開始重新審讀整件事。
會不會是這次穿梭時空與原來那次不同,連帶著身體也一起到了另一個時空?可如果是這樣的推測就有矛盾處了,不可能會身體穿越了然後臉和聲音卻改變。所以這只可能是人為!
反推回去,如果是人為那就將身體穿越這個可能否決了,因為不可能我時光穿梭到了另一個時空,還會有人來設計改變我容貌與聲音。如此分析來,我一定還在阿平的時代!
得出這個結論後長舒了一口氣,至少我沒有離開他到永遠不能觸及的地方。
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從觸手感覺來判斷,皮膚與我原來的差異很大,且在額頭上有坑坑窪窪的。我越發懷疑是馬和所為了,因為之前曾親眼見過他易容,轉瞬之間就換成了燕七的臉,神似程度幾可亂真。至於嗓音怕是有什麼藥能讓其改變吧。
但是我不懂,為什麼將我從皇宮中劫出來了還要替我改頭換面了丟在這裡?
驀的心頭一頓,是因為朱棣曾對我承諾:只要我在京城,他將永不入京!而今燕軍已經即將兵臨城下,他絕然不可能將奪取皇權的腳步停留在金陵城外,但他又不要對我食言,所以再一次派馬和將我劫出京城以便他毫無顧忌地入城。
還有朱高煦,怕是也已經來京了吧,時隔半載他重回故地,是否帶著滿心的仇恨誓要用鐵蹄踏平金陵城?
我不能再去想這些了,因為只要細思就心急如焚。這時候我不能急,在確定了自己還在這個時空後我得先擺脫眼前的困境,李嫂那對夫妻從狀態來看怕是那男人很難對付。他們極可能是朱棣派來看住我的人,且有功夫,我要逃出去必然得智取。
最關鍵的是我沒有力氣,假如只是因為昏迷太久而致手腳暫時酸軟無力倒也罷了,就怕是他們以防我逃跑而對我下了藥,那就棘手了。
此時屋內靜謐無聲,只聽見窗外蟲鳴不停,我要睡著也不可能,猶豫了下還是翻坐起身。
扶著床柱嘗試著站起,雙腿直發顫,等到終於能站定後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向前邁步,但只邁出一小步整個身體就要傾倒,反應迅速地扶住了近處的方凳才沒有摔倒。
輕喘了口氣後我開始以方凳為支點,一邊悄聲移動一邊挪步,至少先得摸清地理環境吧,所以先移動到了窗邊,輕推開一條縫朝外看。雖然是夜深人靜時,但今夜月色皎潔將外頭照得很明亮,此間房外有避擋應該是個院子。與普通民舍類似,分前後兩屋,臥房設在後屋內。
我將窗輕關上,目光掃向門,略一遲疑還是用椅子當支撐著挪過去。打算好了假如走出去碰上了誰就稱自己口很渴,想要喝水。
與我預估的差不多,門外是個小室,放了桌椅在那,應該是用膳的地方。右側向內延伸有一扇門,從地理位置上判斷應該是李嫂夫妻的臥室。而左側則是通往院子的小門,此時用門臼給臼上了,既然都已經出來了那便索性開了這門去院中看看。可當我借著方凳挪動了兩步後就聽見身後吱呀聲響,下意識地回頭,只見有道黑影從裡屋走了出來。
我遲疑了下先聲奪人:「是誰?」
但聽那人步履頓住,站在幾尺之外靜默了一瞬後開口:「你要作什麼?」
其實不用聽此人說話也能從那身影判斷出是李嫂那男人,不過我的先一步詢疑是說話的技巧,扶住了方凳吃力地坐下後才回道:「是李嫂的當家吧,抱歉將你吵醒了,我夜裡醒來實在口渴,想找找有沒有水喝。」
以為此人不會理會我,卻沒料他走向桌邊點起了一支蠟燭,室內昏昏黃黃地亮起來。隨後聽見他丟下兩字「等著」就快步越過我身邊,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乘機朝外探看,但聽腳步很快就回走而來,轉瞬間李嫂男人出現在視線里,手上多了一茶壺和杯子。他將茶壺與杯擱在了桌上本要走開,回頭掃了我一眼後又問:「需要叫醒了我婆子給你倒嗎?」我立即搖頭,「不用麻煩李嫂了,李大哥你也回屋去睡吧,我自個來就行。」他點了下頭沒有強求,但是轉身沒有進屋而是又走進院內。
我自是不可能跟出去看看他幹嘛去了,而明顯暫時他是不會再回屋睡覺了,這趟暗探宣告結束。用椅子撐到桌邊倒茶,發現水還是溫的,喝了一杯水後我再次以挪動的方式回房。
經過門口時餘光里能看見李嫂男人靠站在那,心頭微凜,入了室內後將門關上了長舒一口氣。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了,此對夫妻定然是被派來看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