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發脾氣吵架(2/2)
但我沒料到回走馬車處,阿平將嬰籃提上車內後竟沒再坐進來,而是讓燕七牽來了一匹馬騎了上去,並且率先而行。目送著那離視線漸遠的身影,知道他對我已經動了氣。
可是他氣我什麼呢?氣我對他無聲的指責,還是氣我話留一半的質問?想要自嘲地笑一笑,卻在轉眸間對上燕七的目光,他還在等著我坐進馬車內。
默然鑽入車內,剛坐好馬車就啟動了。以為燕七會說點什麼,但直到馬車進城再駛進宮中,都始終靜默無聲。馬車停下時,從外傳來了燕七的低語:「到了。」
我從嬰籃中把月兒抱起在懷中,起身走下馬車時頓了頓步,目光直視前方宮殿大門,口中問:「燕七,你覺得我錯了嗎?」
燕七沉靜了一會才低聲答:「我不清楚你與公子之間又起了什麼矛盾,只知道當公子得知你失蹤的消息時從台階上摔了下來。這三天你在宮外不好過,公子也不好過,能不苛責的就儘量別苛責了吧。」
我忽然失笑,燕七永遠都是那個維護他公子的燕七,他所有的立場只會是站在阿平的角度,包括對我,幾年的交情也都止於阿平這。
沒有再說什麼,越過他身側朝殿門而走,卻在我一腳跨進門檻時突聽身後揚聲:「許蘭,你能平安是公子最大的幸運,我們都很擔心。」
心驀然而軟,我軟了態度輕聲說:「讓他來見我。」
但見到阿平的人還是到了天黑後,他一身清冷地走進門,連個目光都不給我的逕自走向小床上去看已經洗浴過又喝足了奶沉睡過去的月兒。只見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布包,打開來後見是一條紅繩,他給系在了月兒的手腕上,留意到紅繩的一處穿了個金月亮。
這是之前元兒都從未享受過他父親的待遇,雖然元兒出生時受四方寵愛,連朱元璋都贈過禮,這些金手鐲項鍊之類的他不缺,可是讓阿平這般花心思的卻沒有過。
可能是他覺得月兒出生在外面覺得虧欠吧,我在心中如是想著。
室內靜默,兩人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我干坐了片刻起身走了出去,在林中時就向他提出談談,而回到了宮中後也讓燕七去轉達,但他卻直到這時才回來,甚至連回來了也沒有要與我談的意思,那共處一室還有何意義?不如隨他心意讓了地方,我去偏殿住一宿。
可剛走出內殿就聽身後腳步隨來,並且一把拽住了問:「你去哪?」
我頭也不回,「屋內悶,出去透透氣。」
「你與我多呆一刻都忍受不了了嗎?就為了他?」
「為了誰?」我驀然回首,眸光放沉,「你說我為了誰?」
他沉看著我不作聲,卻也不鬆了拽著我胳膊的手,而且緊得都有點使我發疼。我算是知道了,他就沒要與我談的意思,而且還跟我耍橫,因為他心裡不痛快。
他一個不痛快可以甩臉就走,回了宮不聞不問大半日,直到晚上才出現。那我不痛快找誰去發泄?空氣嗎?再好的脾氣也被他給惹毛了。
「你放手!」我冷了語氣。
但他不動也不說,就僵持著。我有些忍無可忍,「朱允炆,你聽沒聽見我說話,我讓你放手!」這次他開口了,卻就乾脆的兩字:「不放。」
「那你想要怎樣?」
「這話應該反過來我問你。」
聽著他的理直氣壯我當真是氣不往一處發,憑什麼他還來質問我?「我不想怎樣,只是感覺很累,想去找個地方睡覺。」
卻聽他丟來一句:「寢殿在裡面,要睡覺就進去。」
「我不想跟一個悶葫蘆睡,憋氣!」
他一揚眉,「誰是悶葫蘆?」
「誰搭話誰就是。」
噗哧一聲笑從旁傳來,我轉眸而過見是笑笑在院中,也不知是聽了多久。見我們注意到她立即驚惶地屈膝行禮,被阿平冷著聲喝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