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喜歡你(1/2)
正要端起湯碗,忽聽身後傳來嬰孩哭聲,回過頭見元兒手忙腳亂地在那,一臉心虛。這是又把小月兒給弄哭了?雲姑上前去哄,可是沒用,嚎哭一聲比一聲大,我跟阿平都沒動,等著看小元兒怎麼辦。
本來還以為他肯定要向我求救了,沒料他從懷中摸出來一個銀鈴,獻寶一般地湊在月兒面前邊搖邊哄著:「小月亮不哭,哥哥給你這個玩。」
奇蹟般的月兒真的停下了嚎哭,撲閃著眼睛在尋找銀鈴響的位置,在元兒拿了他的小手去觸碰銀鈴時一把就抓住了。雲姑驚奇而道:「太子殿下居然會哄小殿下不哭了。」
我與阿平相視了一眼,也都感到很驚訝。元兒這小子情商還有點高啊,這么小就知道拿玩具哄弟弟呢,不過月兒到底還小,玩了一會就因困頓而又哭起來,這回元兒怎麼哄也哄不好了,只得沒轍地來求我:「阿娘,你快看看小月亮,他怎麼一直哭呢?」
我起身走過去將月兒抱起了才回他:「弟弟是要睡覺了,想要阿娘抱了睡。」果不其然,沒過一會月兒就哭聲漸小,且把頭歪倒在我懷中闔上了眼。
等孩子睡熟了我再放回小床上,見元兒還坐在那不由道:「很晚了,你也該去睡了。」
卻見他眼巴巴地看了看月兒,抬起頭來:「阿娘,我也想要你抱著睡。」卻被阿平在後一口拒絕:「不行,你阿娘抱不動你了,膳也用過了,趕緊回屋去,明日朕會抽查你論語。」
元兒一聽面露難色,悻悻地爬下床時還小聲跟月兒說了聲晚安,又往我身上膩了膩才不甘不願地走出了殿。待阿平去關門時我忍不住道:「你對元兒是不是太過嚴厲了?」
「他有幾分本事你能不知道?在你面前故意苦兮兮的,回頭就是個霸王。」
我的額頭有黑線落下,訕訕而言:「也沒你說得那麼誇張吧。」
阿平聳聳肩,表示不予置評。
等兩人準備躺下時我將月兒從小床上抱到了我們的床中央,原本月兒夜裡定然肚餓要喝奶,該讓他與奶娘一起睡的,但我儘可能地想與孩子多處,寧可麻煩些等夜裡孩子醒了再抱出去餵奶。同樣的,一個孩子的成長也需要父愛,父母的懷抱才是他的安全港。
阿平側了身視線一直落在月兒臉上,以為他要說些什麼,卻在過了片刻後發現他那目光已經呆滯,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隔著寸余的距離,很清晰地看見他眼帘下的青影以及眼袋,怕真如他所言的這幾日都沒闔過眼吧。
與他第二個孩子也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等待那未知而又既定的命運到來了。
這次事件的後遺症是我只要踏出寢殿就會有一大群的人隨著,其中不乏有武功高強的錦衣衛,就連寢殿四周也加強了布防。這些我看在眼裡並沒有去找阿平說,馬和能輕鬆出入宮廷確實是件棘手的事,要做到杜絕只能是嚴防布守。
這是宮內的情形,而外邊的戰火也逐漸升級,朝中所議之事幾乎都是南北兩軍的交戰實況。代表朝廷的南軍並沒有如史書上記載的那般不堪一擊,與北軍形成了拉鋸戰,雙方各有勝敗和兵力損傷。所以說史書都是依照皇帝的志願而撰寫,並不見得就一定是真實的,只不過大的方向不會變。
我屬於既是當局者,又是旁觀者。會去向阿平了解戰事走向可有心理準備,但不會再去亂出什麼主意,事實上我既沒有熟讀兵書也沒有軍事天賦,而原來時代里的那一套用在這冷兵器時代也不合適,所以就算想幫忙也幫不上。
每天要我操心的也就是兩個孩子了,也確實操心。先不說小的,光是元兒那小子就很讓人不省心,時常在讀書時把夫子或方太傅給惹惱了一狀告到阿平那,然後等阿平回來就被一頓狠訓。有一點作乖的是,但凡他父親在訓斥時態度十分的恭謙,且很乾脆地承認錯誤,就是一轉身又去把夫子給惹惱了。
有一次方太傅氣不過不等阿平處理完政務就先來找我訴苦,自從上回宮變後這老太傅改變了對我的態度,而且可能是時機不對,再沒在朝上向阿平提及納妃一事。
等我安撫了方太傅走後,將元兒叫到跟前,對著我時元兒不會像對他父親那般拘束。我也不訓斥,只問他究竟為何總要去惹太傅生氣,卻聽他道:「因為太傅大人教的那些東西我都會了。」我微微一怔,「你當真都會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自我習字以來,父皇就常丟給我一些書籍看,後來我便自個去翻看了。太傅分明都是照搬書上讀讀的,跟他讀書很是枯燥乏味,不找些事做我會打瞌睡的,若打了瞌睡肯定也是一狀告到父皇那邊。」
我有些不太信地又問:「可那些書上的內容你能都記住?」
元兒騰騰跑去拿來一本書,正是阿平常抽查他的《論語》,他遞給我後道:「阿娘,你抽一段我背給你聽。」這書一直都是丟在阿平的案台上的,我從來沒翻過,此時一翻開竟發現書中寫了許多標註,字跡都是阿平的。
我隨便翻到中間一頁,抽了其中一段,結果聽元兒咯噔都不打一下地全背下來了,甚至連註解都一字不落地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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