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還有多久(1/2)
元兒都比小月兒高一個頭的,當然不可能打不過弟弟,一開始還只是用手擋著,可當他的下巴被小月兒勾到時我看見他眼中閃過了惱怒。有想上前去勸架,不過我遲疑了下沒動,想看看元兒會是怎樣的反應。
下一刻只見元兒出手了,一把抓住了小月兒的手腕再一個旋轉直接反縛在身後,我看得微微吃驚。倒不是擔憂元兒把小月兒給打疼了,而是這個連貫的手法看著有點像是擒拿術。
閃神間已見元兒將小月兒給壓在了地上,口中喝問:「服還是不服?」
我以為小月兒即使不哭鬧肯定也是犟著,卻沒料他大聲喊了一字:「服!」我那額頭頓有黑線落下,有這麼沒節操的嗎?元兒聞言還很牛氣地再問:「以後還敢不敢對我動拳頭了?」小月兒答:「不敢了。」這才得以被鬆手,然後一骨碌爬起來拽著他哥的袖子要求:「哥,教我。」
元兒拉走自己的袖子,把頭一揚:「不教。」
「教我啦,哥。」小月兒開始耍賴地拖住他哥的胳膊了。
我嚴重懷疑剛才還在打架的兩人是不是他們了,兩兄弟之間的相處模式是這樣的?這時候自是不用我再去調解了,只見元兒尤為趾高氣揚地抬著頭說:「你這短胳膊短腿的,不是學這的料。」而小月兒則不肯放他哥走,繼續胡攪蠻纏:「不行,哥你快教我。」
阿平走進來時就正好看見這一幕,只掃過一眼就轉眸看向我問:「晚膳用過了嗎?」其實桌上的盤碗都沒收呢,我有沒吃過一眼就知了,不過他問起了我也點了點頭詢問出聲:「你有吃過了嗎?」他直接坐在了我身邊,拿起我的碗和筷就呼啦著吃起來,不說狼吞虎咽吧,我剩下那半碗飯三兩下就都到他肚子裡了,然後把碗一推,「媳婦,再去給我盛一碗。」
我自是什麼也沒說就起身去給他盛了,回身時看了眼兩個混小子,發現情況已經與剛才不同了。原本還很拽的元兒在他父親進門後就立即順眉順眼的把小月兒拉到灶膛前,比劃著名教起了那擒拿手法,關鍵是小月兒學得可認真了。
我把飯遞到阿平面前後坐下了問:「元兒是不是跟燕七學了拳腳功夫?」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不是跟小七學的。」
不是跟燕七?難道是跟木叔?不可能啊,元兒對木叔有著莫名的畏懼,不太可能會去跟木叔學吧,除非是阿平下的令。不過我聽阿平的語氣不像是如此,正想詢問那是跟誰學的事忽然腦中閃過一念,不由頓住也縮回了到喉間的疑問。
大概知道元兒學的拳腳功夫是從何而來了,極大的可能是朱高煦吧。
似乎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朱高煦對元兒的影響很深了,甚至有種潛移默化到尋常的行為里。雕刻是,現在的擒拿術亦是,還有什麼也會被灌輸了嗎?
若是以前那個如陽光少年般的朱高煦我倒也不擔憂,但在看過地下密室的那面牆後我有些後怕,不知朱高煦會不會將他那逐漸變得陰暗的心緒感染給元兒。
年在似愁又霧的氛圍里悄然而過,朝上的形勢不用我去探聽也知道越發的緊張了,阿平時常到深夜才回寢宮,倒下就睡了。
他的疲倦與憂慮我都看在眼裡,卻無法緩解。只能儘可能的不讓孩子們的事去煩擾到他,也儘可能的讓他回來了可以有片刻安寧時光。
偶爾他回來早了也絕口不提朝中事,就靠在一旁看我與兩孩子的互動。我不是老師,但是能夠教孩子們一些對於這時代而言是新穎的東西,可以講一些他們從來也沒聽過的故事,甚至還能哼許多歌給他們聽。也不知是父子連心還是怎麼的,居然元兒與小月兒也最喜歡我唱那首《童話鎮》,讓我講裡面白雪公主小紅帽的故事。
因為阿平已然知道了我的過去,當著他的面做這些時並不會再有忌憚。
有一次阿平問我真的有童話鎮嗎?我說童話就是人構建的一個美夢,無論是白雪公主還是愛麗絲,她們最後都是停留在幸福的時刻,而後事就不去描繪了,讓人們可以有遐想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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