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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孽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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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坐下,一旦坐下就肯定是站不起來了,萬一來個北元兵什麼的,後果不敢想像。我必須繼續走,哪怕走不出這片林子也得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等我深吸了兩口氣準備抬步時,忽而定住,前方那草叢……露了一隻腳,是誰?

左右看了看,折下身邊的一根粗樹枝緩緩走過去,整個過程中對方一直都沒有動,等我用樹枝撥開草叢看清那張臉時不由愕然。這是不是就叫,孽緣?

居然又被我撞上了朱棣!

他雙目垂閉,胸口血跡斑斕,很顯然受了重傷逃到此地再也支撐不住昏迷過去了。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此處露於廣闊下很容易被發現,彎下腰試圖去拖動他。可自己連走路都感體力不支,如何能拖得動一個大男人?我只得將衣袍撕成布條穿過他的腋下再縛在我的肩膀上,以此來借力拖著走。

拖出一段路回頭而看,總算草叢茂密即使壓過也很快又豎了起來,而他身上的血跡都已經幹了,並沒留下什麼痕跡。足足拖走了一刻鐘,我累到氣喘如牛,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重,但驚喜地看見前方有溪流與山石。有山便可能尋到洞穴,藏匿起來才不容易被發現。

我還是幸運的,在山縫之內找到了一個洞穴,很是費了一會功夫才把人給拖進去。到這時整個人都鬆散了下來,頹然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等過半響才積聚了些氣力重新坐起來,朱棣被我這般拖動都沒醒,恐怕不止是普通的傷了。這時候我也顧不上什麼男女之嫌了,扯開他的衣襟先查看胸口處的傷,發現那處血跡都把傷處給糊滿了,隨後又在他腰側找到兩處刀口子,皮肉都綻開了。

難怪他會昏迷不醒呢,分明是失血過多了,若不是他穿的黑衣,恐怕早已染紅了衣袍。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倒還好,可見其生命力之旺盛,哪怕身中幾刀傷痕累累。不過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得先找點水替他清洗傷口,否則要不了多久就會傷口感染。

正要起身,突然手腕處一緊,我扭回頭竟發現朱棣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他的黑眸幽光粼粼直射於我,使我感到有些彆扭,只能扯了扯嘴角解釋:「我逃到那裡剛好撞上了你。」

以為他會說些什麼,卻沒想下一瞬他又閉上了眼,我愣了愣,原來剛才他不是真的甦醒。咬咬牙拉下他的手起身往洞外走,剛走至洞口處卻聽身後似有若無的聲音飄來:「這是個解不開的劫了。」我頓了頓,懷疑自己的耳朵迴轉頭,對上冷幽星眸,裡頭閃爍的光芒讓我心頭輕顫,丟下一句:「我去找水給你洗傷口。」就連忙轉身快步而走。

走出幾丈遠失速的心跳才平復下來,剛才那一刻,我害怕對上朱棣的眸光。

剛才拖人過來山洞時有經過一條小溪,所以知道要往哪裡去找的。沒有容器可裝,只能將之前撕下來的布條去浸水,我將布徹底浸濕後準備回走,沒料目光瞥轉間看到小溪的上游飄下來一片白色,不由自主地凝目。等那片白色近了,我定睛而看,驚愕地發現那是一件外衣,而剛剛與阿平分開時他穿得正是白色外袍。

心口處猛然抽疼,撲到水中將那白衣拿起時就開始有股恐懼直湧上來,是阿平的衣服!

我沒法再去先顧及朱棣的傷是不是會感染,迎目隨溪而眺望,幾乎沒有考慮就邁步朝上遊方向奔跑。滿心倉惶驚憂,不敢去想阿平會在何種情況下脫了這外袍落至水中。

當我跑到上游發現是一個瀑布橫流時,心中升起了絕望,不可能的,阿平不可能會出事的,他那邊是所有錦衣衛在保護啊。目光在翻湧的瀑布底下搜掠,驀然間心一抽疼,我看到水中似有一身影在沉浮。想也沒想就跳下了水,水流湍急,無數次要將我往下游沖,可我拼了命地往那個位置游。到了水中後視線看得更清楚,那確實是一個人,被卡在了兩塊凸起的石頭中間。等我終於游到跟前翻轉開人時,心口一陣一陣地抽疼。

真的是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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