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春風十里有嬌蘭 > 206.奸細(5)

206.奸細(5)(1/2)

目錄

「你覺得我會在哪裡?」這一聲反問出來連我處於麻木昏沉中都感震驚,居然是……

燕七!

我完全想不透這是個什麼樣的局面了,燕七是最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他不是已經被阿平驅趕……走了嗎?心中自問的同時有什麼疾閃而過,不可能!首先下意識地否認,可轉念間卻越來越不確定了。難道……難道之前逼供燕七,驅趕他離開,是阿平設的一個局?

聽見燕七又道:「綠荷,你知道我心悅於你嗎?當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時,會不由自主地去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哪怕是一個眼神。你可能瞞得了別人,卻瞞不過我的眼睛,深藏在你眼底的精光總會被我不經意地捕捉到。我當時想可能你跟我一般有苦衷,又何必來揭開傷疤讓你痛呢,後來才知道那不是苦衷也不是傷疤,而是國讎家恨。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去管,你只要是你綠荷就行了,可是,」燕七頓了頓,「你不該動公子,也不該動她。」

聽到此處已經毋庸置疑,之前阿平與燕七的那場反目根本就是誘綠荷上當的引,連帶著我也被蒙在了鼓裡。不過我不會矯情到去在意這一點,因為綠荷是我貼身之人,但若我知道其中隱情,哪怕再怎么小心也可能會在微表情或者某一個瞬間讓她察覺出來。

我只是驚訝,阿平與燕七是如何知道綠荷有問題的?

沉滯一時,耳邊近處聽見綠荷緩緩開口:「小七,我不想與你為敵。」她在顯露了本性後,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不一樣了,現在想來她平日裡少言寡語都是有原因的,只是我從未往深了去想,也無從想起。以前總還暗嘆她憨傻,卻原來真正那個傻的人是我自己。

只聽燕七在不遠處輕笑,笑聲傳至我耳朵時聽起來格外的諷涼,他說:「當你走在一條與公子相悖離的路上,就已經與我為敵了。」

綠荷帶著我身形向前傾,似很不理解:「可是皇帝滅了你滿門,你還要對他盡忠?」

而燕七否認了她的觀點:「我忠於的不是皇帝,而是公子。」綠荷沉疑:「這有何區別?公子是皇太孫,是滅你滿門的罪魁禍首的孫子,就因為他救了你的命,所以你連血海深仇都忘了?」

「血海深仇?」燕七突然反問:「依你之見我當如何?皇帝滅了我滿族,我再去殺皇帝,殺他的孫子,忘恩負義?」

綠荷:「小七,你是男人,當有所決有所不決,大明的土地容不下你,自有地方能容得下你,跟我一起離開吧。」聽見綠荷慫恿燕七時,我忽然在心底感到好笑,假如燕七如此能夠被說服也就不會在這裡出現了。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那滅族仇恨已然沒有他的公子重要,所以又豈會被她三言兩語就說動呢。

果然燕七道:「綠荷,你不要跟我說這些,天下之大確實能找到我燕七能待的地方,但那些地方沒有公子。我不過是胡家零落在外的一個私生子,我這一生都沒有姓過『胡』這個姓氏,卻在大難臨頭時要我也連罪。你一定覺得我心中有恨,可是你知道我最大的恨是什麼嗎?」不等綠荷接話,他又一字一句地道出了下半句:「我最大的恨不是皇帝誅殺胡氏一門九族,而是,自己姓胡。」

明顯感覺到攬著我的綠荷呼吸急促了一瞬,仍試圖想要勸服燕七:「即便如此,讓你無家可歸、家破人亡的是他這大明的皇帝。」

「你說錯了,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便是我母親,而她早已逝世。要論起家,以前居無定所與寄人籬下的日子何以為家?是公子給了我家,只有他將我當成人看待,你當我是在向公子報恩嗎?」燕七頓了頓,深遠了語聲說:「公子無需我報恩,他就是我的家人。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公子,他給了我一個家。曾經我以為,公子、許蘭、你、我,我們四個人就是一個完整的家。」

綠荷渾身一震,燕七的話終於觸及了她的心防,誰又生來冷心絕情的呢?若拋下家國讎怨,她是否就只是簡單的綠荷?若我這時清醒,真的很想問一句綠荷:你當真沒有心嗎?

耳邊是綠荷彆扭地轉移話題:「所以之前你與公子是在演戲給我看?你們從未有過間隙?不對,你有一次在酒與菜中動手腳導致那皇帝老兒差點沒命,我不信公子會不懷疑你。」

原來那次事件她也在暗中觀察著,而我們的動態都一直落在她的眼中。

燕七:「如果我在事後就跟公子主動坦白了呢?有人告訴我不要罔顧了公子對我的信任,我一直有做到。當初對皇帝所做的手腳不過是讓其醉酒,並不會延及性命,沒料酒性加劇使其昏迷,當時只當是他年邁受不住那酒糟的藥性,現在想來其實是你暗中動了手腳吧。在我向公子坦白後,公子並沒有追究,只是用一雙滿是失望的眼睛望著我,自那日起我便對天發誓,從此再不違背公子的意願做任何事。你來說說看,我和公子何來間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