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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只當你的傻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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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現在是晚上,天上只有月亮沒有太陽了,而且也沒有下雨啊。」

長寧的回覆把我給逗笑了,迴轉過身就見兩人站在不遠處,而燕七被長寧給氣得瞪眼的樣子更惹人發笑了。阿平在我身後笑話:「小七,連個小娃兒都吃不住,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誰是娃兒?」這話是我和長寧一同說出來的,長寧的目光瞪向阿平,我則笑眯眯地看著長寧。明顯他也一愣,匆匆瞥了眼我然後又去瞪著阿平道:「我滿十二了,不是娃兒了。」

燕七直接給他一個咯嘣響的敲頭,然後嫌棄地說:「你小小年紀還敢說自己不是娃兒,在這屋裡只要比我小的都是小孩。」長寧不服:「你幾歲?」燕七也不告訴他,揚了嘴角而笑:「反正比你大是跑不了的,那聲七哥沒讓你白叫。」

我身邊都跟的是一群什麼人啊,從上到下都是孩子脾氣。身邊的這人是,燕七也是,現在又來了個長寧,加上憨直的綠荷,我這是開幼稚園了嗎?

最終還是沒有將關於朱棣的事挑明攤開了說,但我與阿平之間也因互相表明心跡而和解,阿平的心魔不難除,說到底就是沒有安全感,而問題在於我。

經此一席話,阿平如此通透的人應當也已知曉玉簪那件事我已明了,而兩人彼此都選擇不說破是給對方留有一片餘地。有時候夫妻間太過較真只會傷了感情,不如點到即止。

安撫了阿平的情緒,他自會去消化也不用我再操心。有了閒暇心思就會去操心其它,比如長寧。這孩子我沒法不去留心,初見時滿身戾氣的模樣我親眼見過,不可能說看他性情轉變就放心了。十二歲的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家仇血恨刻在了他腦中與骨子裡才會有那瘋狂的舉動,他若來了此處依舊喊打喊殺倒還讓人放心些,可見他是表里如一的。

可是打從我把他在大街上要來時,他就沉默了不再言語。回了宅邸我一時心撲在阿平身上將他丟給了燕七,再見卻是一副與之前全然不同的模樣了。

前後性格宛如換了一個人,假如不是這孩子突然失憶那麼便是他被戰爭催熟成長,十二歲的年齡已經學會了隱忍與克制,以及趨利避害。

想想都覺得悲涼,亂世逢生,滿心仇恨卻只能隱忍。我與阿平說起這事,他默沉片刻卻對我說當時我不該要這孩子,不是他沒有悲憫之心,而是像長寧這般沒有家沒有親人的太多了,我扶助不過來。

理是這般沒錯,可時在當下也不過是一念之間。哪怕倒回去重新選,我依舊會選擇攔下朱棣將他編進軍隊的決定,已經遭受戰爭的劫難,好不容易劫後餘生就不要再墜入那苦海了。

阿平聽我所言後想了想道:「把長寧交給我,過幾天我定還你一個安安分分的小孩。」

「交給你?」我狐疑地看他,這人有時都像個孩子呢,他能教孩子嗎?

阿平不樂意了:「媳婦,你的表情是在懷疑我能力?」

「沒有,我就是覺得你沒那麼靠譜。」

阿平跺腳,跑到門邊給我撂了一句話:「你等著看。」瞧他氣惱的背影我不由彎起了唇角,本就故意逗他來著,還真惱了呀。

其實把長寧交給他,我沒什麼不放心的。他身上自有一股溫文的氣質,或當真可以化解長寧內心深處隱藏的戾氣。打從這天起,阿平出去時除了帶木叔隨身外就把長寧一塊帶走了,回來就把人往燕七那一丟,我也故意不去管顧,就想看看是否過幾天會出什麼效果。

關於戰事阿平雖然回來談的不多,但多少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北元軍自被燕軍驅逐出蒙城後就先退到了五十里外紮營,貌似仍對蒙城虎視眈眈。

起初我不明白這個蒙城有什麼吸引北元軍的,讓其一再來犯。後來是阿平告訴我說蒙城雖是一座小城,但卻是北元入關的要塞,不破此城他們就無法打入大明版圖的腹地。

所以朱棣才會領兵駐守此處守株待兔,可十日後卻有傳訊來說北元軍撤了。當下朱棣和阿平召集將領開緊急會議,討論北元軍此舉的動機以及我軍該當如何以對,是任由其撤退還是領兵追擊。等到傍晚阿平回來時發現他面色凝重,我不由擔心詢問,他說新得到線報北元軍恐怕繞道北門關,往開封藩地殺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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