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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奸細(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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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下,我的心頭像是有什麼重物被砸落。看著燕七臉上的表情從怒意絕然到絕望,也不由感到難過,這件事我與阿平雖沒有溝通過,但是當那日推斷出身邊有奸細時我能想到的人也只有是燕七,只有他身懷仇恨,也只有他有這動機。

燕七垂下了頭,說話也變得無力:「那現在是要殺我嗎?」

阿平是背對著我的,看不見他的表情,可從他起伏的身體可判斷此時他的情緒很激動,我怕他當真一怒之下就下了指令,急忙開口而喚:「阿平,你先過來。」

阿平頓了頓,迴轉過身來看我,眸中一片沉鬱,我朝他搖了搖頭。今日他若當真對燕七下了殺令,它日必當後悔。哪怕燕七當真有心挑起禍端來慰藉他胡家的亡魂,可畢竟都未成事,我也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了。

只聽阿平冷沉了語調低道:「你走吧,再也不要讓我看見你。」

我心頭一寬,他到底還是對燕七不忍,放了一條生路。而燕七聞言後卻慘然而笑,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他突然跪倒在阿平的腳邊連磕三個頭,每一個頭都極其響亮,等他再抬起頭時額頭都已經磕破了在流血,他目光平視前方口中一字一句道:「公子,這是小七給你磕的最後三個頭了,從今往後你多保重。」

說完他起了身不拖泥帶水地拉開門而走,一次都沒有回過頭。

我凝著阿平的背影,會感到有些擔心。燕七是他救回來的,從安頓到引為知己的過程中他付出了真心,然而真心不但沒有得到回報,反而從背後狠扎了一刀,這痛想必也就只有他能體會。但是我認為放走燕七其實是最好的選擇,殺戮帶來的只有是痛苦,阿平會後悔的。

燕七的離開,表面像無風的柳絮,但我知道在阿平心中刺下了一個深印。他變得少言寡語,也不再有笑容,我無從勸慰起,只能暗暗擔心著他。

而在燕七離開的當天晚上長寧就來問我了,問他七哥去了哪裡?我不想騙小孩子,只說燕七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不會再回來了。長寧很失落,他打從來到我身邊後就一直是跟著燕七的,看著他垂頭喪氣地走出去時我忽而怔忡,若當真仇恨迷了一個人的心智,還會教導別人從仇恨里走出來嗎?

長寧,長久安寧……

夜深人靜時,有一點點動靜都會被放大,更何況朱高煦那大嗓門是如此的聒噪,自是把所有人都給吵醒了。阿平先披了外衣走出去察看,門一拉開就聽見院中傳來打架聲,我不由好奇他在跟誰打,還是這深更半夜的。

待我穿戴好走至門邊,看見與朱高煦打在一起的竟然是錦衣衛中的一人,兩人武功相當,見招拆招一時間竟不分勝負。周邊各個屋子都有人走出來在觀望,也不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但等朱棣從屋內走出來時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他身穿的白色中衣上明顯的鮮紅血跡格外刺目。立即有人跑上了前急聲詢問:「元帥,你受傷了?」朱棣沒有回應,目光沉凝於場間的爭鬥,面色沉寒,我不禁疑惑莫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突聞朱棣揚聲高喝:「住手!」朱高煦正打得起勁,聞言頓時一愕,「父親,你確定要我住手?」話在問著,手上卻依舊沒停,是故錦衣衛也沒有停下來。

「木冰,住手。」阿平輕揚了聲命令。

立即見眼前一閃,木叔已經跳進了場中央,也沒看見他是如何出手的就見兩人在霎那間被分開了。錦衣衛不屬於軍事管制,直接隸屬於阿平的部下,所以當他一開口木叔就得令阻止了這場爭鬥。看那朱高煦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時怔愣,似沒想通自己怎麼就被格開了。

不過聽見朱棣沉聲而喚時還是迅速跑了過去,面露焦急而詢:「父親,你的傷要緊不要緊?」但聽朱棣蹙眉徵詢:「你是怎麼回事?」

我們都有些懵,他倆的對話令人完全琢磨不著頭腦。隨後聽朱高煦道:「我聽見你那邊發生狀況就跑了出來,他被我給抓了個正著,想要把人先拿下了再審問,倒沒想武功還不弱。」

這名錦衣衛我有些印象,當初被派到銀杏村的幾名錦衣衛中有他。聽朱高煦那番話雖然沒頭沒腦的,可聯繫朱棣胸口處的傷就大致明白怎麼回事了。

一時局面變得膠著,燕軍將領紛紛面露怒色,更有衝動者欲上前來抓木冰。木叔站在場中央,面色凝重地向朱棣叩首並道:「王爺,這其中必有隱情,能否請容屬下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問清楚再作定奪?」

有人質疑木叔的身份:「你算是老幾,容你在這說話?」

木叔不卑不亢而回:「錦衣衛統領木修。」

錦衣衛之名想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木叔話落之後那個質疑的人就閉嘴了。阿平走前一步對朱棣提議:「王叔,你不如先讓軍醫處理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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