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被需要(2/2)
羞紅著臉去推了推半壓在身上的阿平,嗓音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沙沙的慵懶狀:「你怎麼還在啊?」幸而阿平沒察覺出異樣來,注意力還集中在我的唇上,卻說了一句讓我愕然而且想找個地洞鑽的話:「蘭,底下硬的。」怕我不理解,他還特意用身體頂了頂我,然後成功地將我整張臉都變得如火中燒。
大早上的,要這麼刺激人嗎?
故意板著臉把他給呵斥了下身,然後趕緊坐起身來離了他一些距離,忽略那委屈的眼神道:「婆婆還在病中,我又不能在旁服侍,你趕緊過去瞧瞧是什麼情況。」
目送著有些不樂意地抱著被褥走出門的阿平,覺得十分汗顏。他這一大早的就為了那需求而鬱結發脾氣,可別傷身啊。
門未關,因為時辰還早而外屋院子裡也只是蒙蒙亮,琢磨著是不是乘著這會趕緊洗漱,今早上劉寡·婦應該不可能再來佛堂誦經了吧。卻聞凌亂的腳步聲奔來,那足力和步履幅度定是阿平的,我不由走至門邊去察看,果然見阿平如一陣風似的向我這處刮來。
心頭一驚,莫不是劉寡·婦又出什麼事了吧?連忙急聲而詢:「怎麼了?」
但見阿平近了臉上不見急迫而是驚怒,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回身走。雖然抓握的掌並不很緊,可拖動的力道卻很大,這是出什麼事了?
從院子到後屋本沒多少距離,不一會我就被阿平給拖到了劉寡·婦的門邊,然後聽見他揚高聲喊:「她是我媳婦,只有她一個!」
屋內劉寡·婦曲髏了腰背在床沿,眼神里驚痛不已,聽見阿平那聲喊後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你現在眼裡就只有她了是嗎?」阿平跺腳,倔強地說:「對!」
劉寡·婦眼神一暗,似萬念俱灰地往後而倒,嚇得我立即掙脫阿平沖了過去。
可跑到床邊就對上她那凌厲如刀的眼神,使我不由膽怯地頓住了腳步,但遲疑不過一瞬,還是一步上前扶住了她。感覺到她欲圖掙脫,卻因身體無力而頹倒在那,只能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狠狠地瞪著我。
也不知道為何我跟她之間會變得勢如水火,按理兩人都同為阿平好只會逐漸化解誤會才是。回眸看了眼還杵在門邊僵站著的阿平,他的臉上已沒了怒意,卻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似擔憂又煩惱著蹙緊了眉頭。
我嘆了口氣朝他招手:「還不過來幫忙。」
他聽我如此說立刻快步走了過來,一臉茫然而問:「要怎麼做?」
我讓出床前位置指揮他:「你先扶婆婆坐起來輕撫後背,昨天老郎中開的藥是不是在灶房裡?我去煎藥,你在這先陪婆婆。」
母子倆沒隔夜仇,哪怕鬧得再凶事後也還是自家娘倆,但我不是。這時候我如果插進來說話,那麼矛頭肯定都指向我。安排了阿平後我就轉身走了出去,灶房裡的爐子上藥罐擱在上頭還隱約冒著熱氣,不由蹙眉,難道那杏兒一大早就來過了?
我走過去打開蓋子,果然見裡頭溫著已經熬好的藥。所以,這屋子都能讓人家隨便出入了?剛才從阿平的態度和言辭就可大致分辨出是什麼事,這也是我故意走開的原因。
多少有那麼點先見之明,在看到杏兒與劉寡·婦相處之態後就先給阿平上了一堂課,否則這時我便要面臨兩難抉擇。讓我接受他納妾斷然不可能,但因此而真的離開也勢必不甘心,憑什麼我將心付諸的人要拱手讓人?假若他們早就郎有情妹有意,就應該在娶我之前把這門婚事給辦了!別說這山野鄉村還有什麼門戶之見,不過都是貧民罷了。
有意拖延了一會時間才端著藥碗回去,但進門卻見剛還念叨的杏兒竟是已經在屋內了,這時正跪在床前肩頭微顫著抽噎低泣;阿平僵直而立於一旁,垂著頭看不太清神色;再看劉寡·婦依靠在床頭無力喘息著,表情似無奈也似黯然。
剛才我不在的時候,這裡又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