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陸鋒的庇護(1/2)
看他用火鉗撥弄火盆的架勢似乎是不打算睡了,那我也不能當著他的面在這睡覺,索性坐起身來湊近了火盆取暖。
「你很特別。」靜默中陸鋒打破了沉寂,「一般女人在遇見這種情況應該都會哭吧。」
不哭就叫特別?誰規定女人就得拿眼淚說話了?我的眼淚只會為阿平流。想及阿平不由感到慶幸,幸虧他不在家,否則我這齣事還不要把他給急死?可同樣因為他不在,我才會回娘家去,也才會倒霉到被虎子給抓來樹林,而且恐怕短時間內沒人會知道我失蹤了。
「怎麼不說話?」
我瞥了他一眼,試探而問:「一般像你們這種將人抓回來了後續操作是什麼?」
他靜默了會道:「我是第一次參與。」
挑了下眉,「你意思是像今天這種劫虜並不多?那牢房裡的那些人呢?」
「我只說我是第一次參與。」陸鋒再次申明,「我不太關心他們每天做什麼,於我而言,只是挪了個地方而已。」
我反譏而問:「既然如此,那今天你為什麼又參與了?」他想將自己與賊匪撇清,可事實上他今天所為已經是同流合污。
他並不避諱我的質問,語氣淡淡而道:「有幾個月沒回去了,想過去看看。」
聞言我心頭一頓,不用去猜度便明白了那意思,他對溫泉池用的詞是——回去。
「你其實應該離開這裡。」我沉默片刻後對著火苗說。
但他卻搖頭了否決:「我不走,也不想走。」
「你不想自己記憶恢復嗎?不想知道為什麼會受重傷到這裡嗎?可能你的親人正在尋你呢?不管是哪種情況,總比你留在一個賊窩要強吧。」
他仍然搖頭,「沒法比較,你說的都是未知的,離開了不代表就能找回記憶,傷重的原因只會引出仇家,至於親人,如果尋了這麼久都沒尋到應該是以為我死了吧。」
聽著這話我沒有再出言諷刺,發現他似乎過得很頹廢,有那種得過且過的意思,對什麼都不在意,無論過去還是未來,包括從此刻的形象來看是連對自己的外貌也不在乎。就像他說的,這個屋子與那個我救他的山洞沒區別,不過是移了個地而已,他不在乎。
後來在兩相沉默里度過了一晚上,天剛亮他就起身了,丟下一句「你睡吧」出去了。
等過好一會也沒見他回來,這時我強撐的精神也確實疲乏之極,於是閉了眼想眯一會。可困意一來哪還能收的住,意識越來越沉,最終還是睡過去了。
夢中有個怪異的聲音總在響,似遠又近,又聽不清楚辯駁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傳出來的。我驀然睜眼,腦袋昏沉而呆滯,四周陌生的環境使我一時不知身在何處。目光漸漸移轉回落,看見身上蓋著被子,思緒才一點點連貫起來,而這時竟又聽見夢中的聲音了。
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腿,確定我現在不是在做夢後一骨碌爬起身,環找室內,最後目光落定在一角落。聲音的來源就是從那裡傳來的,而且清醒了就記起來這聲音我其實聽見過。
緊凝著那處,隱隱期待。
當陳二狗從那個新挖的坑裡冒出頭時,我想若不是有此類經驗又有心理準備,一般人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從地里冒出來時恐怕都得尖叫吧。
只見陳二狗還先把頭冒了一下又快速縮回去,然後再緩緩露出半個頭,那嚇人的長頭髮背後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轉到我這時怔了怔,比我還驚愕的語氣:「大姑娘?」
我沒好氣地應:「怎麼著?」
「你怎麼在這?」他似乎還沒能從一鑽出地面就見到我的震驚中緩過來。
我直接忽略了那白痴問題,走到那坑前看了看,「你怎麼會挖到這裡來?」
「唉,別提了,到處都是山石可難挖了,關鍵是我吃飯的傢伙沒能帶進來,要不能別說山石這種小兒科了,哪都能挖得通。」他正吹著牛,這時門外卻突然傳來腳步聲,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進坑中,並壓低聲丟下一句:「快把洞口給藏了。」
說得容易,挖了這麼大一個口讓我怎麼藏?一邊用腳把翻在外面的土踢進去,一邊四下尋找有什麼可遮擋,驚急之下只能跑過去把已經熄滅了的火爐給拎過去,剛放下門就被推開,陸鋒走進門看見我時怔了一下,「醒了?」隨後視線又落向我腳邊的火爐。
「那個……我看它火已經熄了,就把它給拎過到角落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