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回村(1/2)
就在這時突聞遠處腳步聲疾速走來,不用轉眸看也知是朱高煦請了老太醫過來,可沒想同行的還有朱棣。阿平目光移轉向那處,待身影走近時他臉上的輕鬆也斂去,變得面無表情,語聲也淺淡:「王叔。」
朱棣挑了挑眉,並沒寒暄只回頭催促江太醫立即為阿平診斷。待老太醫把過脈後又分別察看了阿平的眼球,並用銀針刺入眉心斂取血樣,一番都結束後才道:「暫時殿下能自己醒來便無礙了,寒冰·毒一時間已經藏進了體內深處,等下一次發作時才能瞧出端倪來。」
聽見如此診斷我心頭一寬,意味著阿平這次醒來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跟夢遊了一場似的又立即不省人事。我也開口發問:「那寒冰·毒難道就真的無藥可解?」
老太醫:「若是毒物配置的毒,老夫都能找到相生相剋之物來解毒。可這寒冰·毒是凝注了內力於其中,打進了殿下的五臟六腑,無法用藥物來克制啊,為今之計只能儘量減免殿下遭涼氣侵襲而導致寒冰·毒發作,飲食上也要避開寒物。」
我點了點頭,回了蘭苑一切都可有法子想,本身蘭苑就做了地暖不會怎樣寒冷,加上入夏了天也就熱了,暫時不會有遭受寒氣侵襲的風險。至於飲食,交給燕七便可放心。
「還有幾日抵達京城?」突聽阿平開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似乎這段時間都習慣了他的「阿靜」,貿然間出聲全都目光凝注於他身上。
朱棣回應:「若快馬加鞭可一日便抵京。」
「那就勞煩王叔了。」
我不由一怔,剛剛朱高煦跟我說還需兩日啊?兩天行程的路壓縮到一天不得連夜趕路?而他們的對話是要儘快回京的意思嗎?
只聽朱棣說:「無甚勞煩不勞煩的,本身行程上已經多有拖延,將士們休整都不錯。父皇那處也多次派人過來詢問了,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即刻啟程吧。」
「即刻啟程?」朱高煦最不淡定地輕呼出聲,被他父親遞過去一眼就沒聲了。
我也不太贊同:「阿平剛醒,即刻啟程是否太過急了?」他長時間處於昏沉中,哪怕每日都有餵食老太醫專門配置的營養湯汁,可到底不是正常進食,此刻他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卻說要即刻啟程趕路?還是這夜深時。
朱棣聞言並沒立即否決,只是問阿平:「你的意思呢?」
阿平看我一眼後回:「按蘭的意思吧,今夜將士們已經都紮營歇息了,就不再擾了,明日一早再加緊趕路吧。」
朱棣點頭首肯:「那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早天一亮就出發。」
我去扶阿平起來,但起到一半就覺沉力往前栽,是阿平腿腳虛軟而撐不住身子。朱棣就在近處,反應也比較敏捷,邁前一步就扶住了阿平免了我倆一同摔下。
阿平抬眸溫和地道:「多謝王叔。」
「不用如此多禮,你剛甦醒過來體質有些弱也是正常,就讓為叔背你回去吧。」
聽見朱棣如此說我微感訝異,他在人前一向都是三軍統帥的威嚴形象,極少有看見他這種溫情的時候。就連他兒子朱高煦也一臉驚愕地看著自己父親,「要不……還是我來背炆哥吧。」卻沒料阿平回問:「我是怎麼來這的?」
好吧,當著他們的面我想表現得柔弱都不行了,只得開口:「是我把你背過來這邊的。」
倒是沒人來笑話我,這本就不是什麼秘密,我夜夜都如此做。反而是阿平凝眸看來,眸光里並沒意外,有什麼一閃而過,沒來得及抓住就移轉而開對朱棣恭謙而道:「煩勞王叔了。」
我怔了下,他這是選了朱棣來背?
看著朱棣彎下腰背阿平趴上去,然後起身邁步,自是不像我背個男人過來那般吃力。突然覺得阿平這個選擇是對的,場上雖然有三個人能背他,但首先他肯定不願意選我,先不說是否心疼我累,單就是男人們在場若選了我來背,怕是無論朱棣還是朱高煦臉上都過不去;而若選朱高煦,則同樣的道理,會讓朱棣下不了台。
忽聽前面朱棣低道:「還記得在你很小的時候王叔也有背過你嗎?」
阿平答:「記得,那是個下雪的冬天,我不小心摔在了雪坑裡爬不起來,是王叔經過將我救了。然後王叔便背著我回了皇祖父那,不過我體弱,還是被凍的得了風寒,臥床了有半月之久。」這些過往阿平說來如數家珍般,也不知他那時幾歲,竟然記得如此清楚。
朱棣像是聽見我心中所想般地詢問:「還記得那年你幾歲嗎?有沒有滿五歲?」
「不滿的,還只有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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