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元兒的稱呼(2/2)
一頓飯下來,就我始終一言不發。
雲姑收拾了碗筷要來帶元兒去洗澡,但元兒竟然鬧著要阿平也去,那雲姑就尷尬了,回眸過來求救地望著我。我見狀淡了聲吩咐:「就把元兒給殿下吧,長寧,你去幫一下忙好嗎?」
被我點到名的長寧懵懂地點了點頭,而小元兒一聽長寧也去頓時眉開眼笑要去揪長寧的手。清平的視線朝我瞥了一眼,沒有說什麼便抱了元兒往浴房而走。
等見人影消失在門後我就轉過了身,並對旁邊的雲姑道:「我先回屋睡了,等元兒洗完澡出來了你幫忙去東屋鋪下床吧,今晚他們睡那屋。」交代完也沒去看她什麼表情,就逕自走進了屋將門給臼上了。
可之前睡了一下午,晚上要立即再睡著哪可能,閉著眼一點困意都沒,反倒是不自禁地豎起了耳朵聽外邊動靜。不到夜深人靜,也能聽得見浴房門開後小元兒喜樂的語聲,那聲音由遠而近朝正屋而來,被雲姑攔住了將我的話轉達。
聽不見那人說話聲,卻聽見語聲又漸遠了,應是真的往東屋去了。
心頭滋味說不出來是什麼,本該如願了的喜悅但卻又好像空空的,何來半分喜悅可言?
尤其是外頭一點動靜都沒了就覺得這靜寂的有些難熬,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眠,反倒是外頭的腳步聲再起又引走了我的注意。覺得自己很無聊,竟然在分析判斷腳步聲是誰的,不輕不重應該不可能是燕七的,他是學武的步履會很輕,而雲姑則腳步重。
分析著發現腳步已經來到門前,頓了一瞬就聽見門外傳來小元兒的喚聲:「蘭,蘭,蘭——」他一邊喊著還一邊敲著門,如果換了別人我還可以假裝睡著了,可聽見是這小子哪可能不理會,只得揚聲而問:「怎麼了元兒?」
「怕怕,怕怕。」
怕?怕什麼啊?他父親?應該不會啊,不是洗澡時還鬧著要一起去的嗎?
遲疑間聽見了某人的聲音:「蘭,開門,元兒在陌生的地方不肯睡,說害怕。」
最終我還是無奈地開了門,元兒一頭撞進我腿彎里抱著就仰頭喊:「黑黑,怕怕。」簡單的表述大致讓我了解什麼情況了,知道定是眼前這人耍了小心機,利用元兒回來敲門。
我將元兒抱起了後將門半推,格開他在外:「那就讓元兒睡這邊吧,你也早些睡。」話落便要去關門,但被他用手擋住,眉眼微挑地看著我道:「不帶這樣過河拆橋的。」
垂了眸平靜而回:「河上沒建橋,何來過河拆橋?」
我與他之間隔著的河,暫時還沒有搭建能夠渡河的橋。可他卻道:「好吧,那我將河直接填了。」手上一使力道,就擠身而進還順手給關上了。
趕是趕不走了,我轉身將元兒抱到床邊放下,輕颳了下他鼻子後才走向門處,「既然這樣那就你們睡這屋吧。」我無所謂讓出地方,假如他堅持留下的話。
可當我手一碰到門時就被從後給摁住,身體也被圈在那熟悉的氣息中,我沒回頭,等著他開口說話。但靜默里只有小元兒在一邊拍床板一邊喊話:「阿爹,蘭,來,來。」
他後面那個音不太清楚,也不知是喊的「蘭」還是「來」,只是他對阿平的稱呼卻令我訝異。據我所知他們這個皇族大圈子裡都不會用如此民用的稱呼,包括阿平也是以「父親」稱喚已故的朱標。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般,聽見他在說:「是我教他喚阿爹的。」
我轉開頭,「以後總是要換的。」
等他登上帝位,哪還可能讓元兒如此稱喚,即便他想,禮官也會來說道。
有時候看著皇帝權利很大,實際上卻受了很多的約束,那不是一個想幹嘛就幹嘛的職位。那如果當真某位皇帝一意孤行,必失民心,也不可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