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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衣冠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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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都已經下來了,索性就進裡頭去一趟了。只是這地下寒氣頗重,我怕阿平受不住這寒,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般道:「裡頭有火盆,我們趕緊進去點上了,要不還挺冷的。」我默聲點了點頭,其實這溫度於我而言還好,絕不至於達到冷的程度。

怕是腳真有扭傷,看他一瘸一拐地扶著牆走,另一手還要提油燈,我不由上前取過油燈在手然後扶住他。推開打開密室的門,一股陳腐氣味涌了出來,這裡被冷置了很久難免會這樣,包括桌面與書架都落滿了灰塵。

阿平澀然而道:「這裡打從我們離開去京城後就被擱置了,雖有讓人上面安排打掃,可底下關係到父親的衣冠冢的秘密,所以不曾讓任何人知道,卻也讓此處蒙塵了。」

「長久不打掃自是會蒙塵,有什麼可奇怪的。只要清掃一下就行了,倒是你需不需要去看看裡面你的父親?」

阿平聽了我的點點頭,立即打開書架門走了進去,倒是忘了要假裝「腿瘸」一事了。

我左右看了看,先去-將火盆給點燃了,此處用的並非木柴,而是一種特殊的類似煤球卻又沒有氣味的燃料,不一會就能使室內暖融。又準備去找來布開始打掃衛生,沒料書架後傳來轟隆聲響,將我嚇了一大跳,急忙沖了進去,卻不由怔住。

這個小空間其實除了一副棺槨外,就只有一張案台,案台上放了香爐這些。不過此處的牆壁四周都點著一盞長明燈,所以將室內照得很亮。但此時室內的場景令我震驚,一腳他進來首先入目的便是那本裝著他父親的衣冠冢的棺槨此時竟倒在了一旁,結合剛才那巨響,怕是被阿平自己給推倒的。

再看他眼中怒意沉沉,而臉都因激動而漲紅了,死死瞪著已然倒在地上的棺槨。

「怎麼了?」我問,他也沒應我。等我仔細去察看則越看越心驚,那棺槨雖然倒在地上,可是應該棺槨里有阿平父親的壽衣以及一些陪葬品的,而今別說陪葬品就連那衣冠冢也不見落在地上,整個空空如也!這是遭賊了嗎?

腦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我不太記得其名字,但是仍然記得曾有小賊兩次光顧家中,目的是因為對方摸索出來覺得此處紫氣極盛,葬得不是王孫貴族就是什麼將軍。

難道是那小賊再一次光顧了?可這職業操守也太差了吧,能把人家的衣冠冢全都洗劫一空,一點都不給人留餘地的。

明白茲事體大,阿平見到被盜開的棺槨定然十分生氣,否則也不至於將所有東西都推倒在了地上。只能上前去寬慰:「事已發生,你就別太氣惱了,想想能有什麼辦法補救嗎?」

阿平轉過眸來,眼神從憤恨變成悔恨:「蘭,是我不孝,竟讓父親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我立即搶白:「你又知道了?九泉之下的事等到了九泉之下才去考慮,現在我們能管的只有是九泉之上。先來把父親的棺槨給扶正吧,你再生氣惱火也不該胡亂把它給推倒啊。」

他的眸光一暗,到底還是將我的話聽進耳去了,與我兩人一人一頭去扶棺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扶好到原來位置。已經發生的事沒法改變,只能亡羊補牢事後彌補了,我問阿平可還有他父親身前的衣物,既是衣冠冢那邊再做一個就是了。

但見他搖了搖頭說:「是皇祖父特命我攜皇太子之衣來此立衣冠冢,守孝三年,被盜走的那件衣袍是父親生前的太子服。」

那就是真的能找到別的衣物也不可能睥睨太子袍了,而且我發現此處可能是燃有長明燈的原因,空氣十分的乾燥,所以衣袍也能保持原樣。如此便只能另闢它徑,我想及外邊那一整面牆的書,不由開口提議:「既然是盡孝,不知能否用外面那些書,它們不也都是父親傳留下來的嗎?」

「可這還能叫衣冠冢嗎?」

「傻,衣冠冢就是個名稱罷了,你放了書在裡面說是衣袍,誰還能當真來翻看檢查?哪怕真被皇祖父得知了,你也盡可以說對於父親生平而言,典籍書冊才是全部。」

阿平的某種怒火終於消散,閃著光焰看我,好一會兒才緩緩道:「蘭,你這是在教我犯欺君之罪!不過我覺得你這提議很不錯。」

「那要不要執行?」

他頓了一瞬,點頭肯定:「要!」

於是我倆開始來來回回搬書,幾乎將半面牆的書籍都搬進了棺槨內,這才合力蓋上。阿平手捻了三支長香點燃在手上,朝著棺槨彎腰叩首到底沉痛而道:「父親,是孩兒不孝,讓你在地下都受到盜賊侵擾,我勢必要找出那盜賊將之壓到你面前來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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