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配方(2/2)
我挑開了窗布抬眸看了眼他的神色,倒是神清氣爽,眉眼清澈地望著我說:「我從她那要到配方了,喏,給你。」看他遞過來一張紙條,我心頭驀的漏跳了一拍,伸出去拿的手都有些顫抖,剛接過那張摺疊得工工整整的白紙就聽朱高煦道:「那個……那個我的字寫得不好看啊,你要是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等我翻開白紙,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兩行,雖然字確實不好,但也不至於讓我認不出。
金鳴、靈九、二七、八蛇果……這當真是綠荷說得忘魂香的配方嗎?這些名字我竟沒有一個聽說過,也不知道江太醫可曾聽聞。
抬起眸,跟朱高煦再一次確定:「這是她親口所述嗎?會不會有錯?」
「應該不會,我在夜裡將她壓制住了逼問的,並且嚴厲警告她若敢有一字錯誤害了炆哥,我不止會休了她還會要了她的命。」
啪!朱高煦話聲剛落就聽見前方傳來脆響聲,我轉眸飄了眼那背影,提到關於綠荷的事燕七還是不能淡定。而朱高煦自是也被引去了注意,眉宇蹙了蹙,到底看在我臉上沒有說什麼。我敲了敲車架,對外面道:「小七,先停車,我去找江太醫研究下配方。」
等馬車停下後我就下了去往江太醫處找去,忽然想到什麼迴轉頭,只見朱高煦側著臉對燕七說了句什麼,突見燕七面色一變,拽住韁繩的手緊到發白。
而朱高煦卻勾著笑回眸過來,撞見我的視線時慌了一下,立即驅馬追上來。等他到得我身邊時直截了當問:「你剛才和燕七說了什麼?」
他眼光閃爍了下,又見我目光沉凝於他,最後低了臉低聲說:「就是故意說些刺激他的話,誰讓他聽不得關於綠荷的事,再怎麼綠荷也是我的女人了,豈容他人再惦記。」
與我所猜想的是一樣,這時候能令燕七變色的不外乎是阿平與綠荷,對阿平的話朱高煦不可能會去說壞話,而且若說了燕七也不會是這反應,必然跳起來又要與他大打出手了;唯有提及綠荷,言辭都不需要太難聽,就讓燕七面色難堪。
不過昨晚回來我對他說的話有聽進去,男人,該放下時就放下。
我橫了一眼朱高煦,以玩笑口吻地輕嗤:「小人得志。」這小子不但沒惱,反而還察言觀色了覺得我沒生氣後嘿嘿傻笑,我自是也氣不起來了。
找到江太醫把配方給了他,我看他愁眉緊蹙不由擔心而詢:「這配方會可能是真的嗎?」
「配方應不會有假,這幾種東西確實都是罕見毒物。你先且回去,待老夫翻翻醫書。」
我只得往回走,卻見前方似有異動,剛要凝目而視就見燕七朝這處飛奔而來。腦中一轉立即想到是阿平,急切迎上前問:「發生什麼事了?」燕七睜大了眼,「公子醒了。」
腦子一嗡,也短暫的空白,隨即我拔腿就跑。
沖至馬車前嘎然止步,我竟心生惶恐,伸出去要掀起馬車簾幕的手都是顫抖的。隨著簾幕一點點被掀開,阿平的身體也漸漸呈露於視線之內,直到看見他臉,卻發現他依舊沉閉著眼一動不動地躺在那。
「阿平?」我輕喚,沒有動靜。
登上馬車想將阿平抱進懷中,可手指一觸及他身體就覺一股涼意,我驚急交加,出口的語聲已有顫意:「阿平你醒醒,你怎麼了?」
從臉到手,他整個人都肌膚冰涼,若不是氣息還在我真的會情緒崩潰。我把他的手拿起了包在掌心用力搓,卻怎麼都搓不熱,怎麼回事?明明我離開時他還好好的啊,就是去送個配方是功夫,他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馬車外傳來踢踏腳步聲,聽見燕七在喊:「公子,我把太醫找來了。」簾幕迅速被掀起,燕七焦急的臉出現在馬車外,而身後還拽著正大口喘氣的江太醫。但在目光觸及我與阿平時眼神一震,我這時定然是目光呆滯,臉色蒼白。
燕七喃喃而問:「怎麼了?」我沒答他,繼續為阿平搓著手試圖捂暖他。原本氣喘如牛的江太醫本要斥責什麼,一見我這邊情形立即將擋在馬車前的燕七推開,登上來便嚴肅地道:「讓老夫看看。」
我鬆了阿平的手讓他把脈,視線沒有迫切緊盯,只是凝落於阿平的臉上靜等診斷結果。說不上來心頭是什麼滋味,麻麻澀澀的,還有一絲一絲的鈍痛在冒出來。
「奇怪,殿下這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