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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為煦挽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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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處僻靜地,朱高煦端坐在石頭上,我則站在他的身後將他原本胡亂挽著的發給解了,又用梳子一點點將他頭髮給梳理通順,這才開始為他挽發。

他的發質偏硬,在指間穿梭時不如阿平的頭髮那般柔軟。除非特殊時期,基本上阿平的頭髮都是我為他挽的,所以手法十分的嫻熟。很快就幫朱高煦挽好了發,正要檢查一下是否有哪處漏了一縷頭髮,卻聽他突然道:「打從我十歲起娘親就不為我挽發了。」

我怔了怔,接話而詢:「那你的頭髮是誰替你挽的?」

「我常在軍營里混,都是一幫爺們哪有人來幫我挽啊,就自個胡亂打個髻就行了。」

「是因為你要隨軍了你娘才不替你挽發的嗎?」

我就這麼隨口一問,卻沒聽見朱高煦立即回答,低了頭注目了他的側臉時才聽見他道:「可能吧,娘親生的兒女多,諸多兄弟姐妹里大哥最受娘親喜愛,他又是父親封的世子,加上大哥身體不太好,所以娘親對大哥花的心思比較多。我自小就野,曾偷偷跟著父親去到軍營後便三天兩頭往裡頭跑,後來被父親給逮住了就將我丟給了老朱。」

所以他錯失了許多母子之間的溫情,至於父子情感,想必朱棣是對他寄予厚望的,否則也不會將其帶在身邊又讓親信朱能將軍去指導了。

不過這其中的苦楚想必也只有朱高煦自己知道,所以他會在這時候感慨。想著既然是件喜事便說點好的,於是我道:「等今日你成婚後,綠荷便是你的妻了,之後你的頭髮便都可由她為你挽了。」哪料他想也沒想就否決了:「我不要,除了你我的頭不允許任何人碰。」

心中一動,難道他與阿平一般也不喜歡別人摸他的頭?這都是什麼怪毛病啊。

他斂轉眸看了看我臉色,立刻解釋:「頭是最脆弱也最高不可攀的部位,不能輕易讓別人觸碰,觸碰了就是觸及了你的權威。」

「還有這麼一說?」他這言論究竟是從哪來的啊?不像是他自己能想得出來的。

果然,聽見他答:「是啊,是皇祖父告訴我們的。」

原來如此,難怪阿平也將摸頭視作為禁忌,除了肯讓我摸以外其餘的人碰都不能碰。念起了阿平便不由想回去了,剛要開口卻見一個大漢朝這邊快步走來,手上抓著一團紅艷艷的布。等到近處才明白那就是找回來給朱高煦穿的婚衣了,只是被團成這樣我都懷疑還能穿不?老常卻並不以為然,抖開紅袍時將霞衣還掉在了地上,他也粗魯地不管,只拽著朱高煦道:「快穿穿看,按著你個子給找到的一套。」

待朱高煦穿上後回過身來時,我有一霎那間的晃神,他在這一轉眸的瞬間像及了當初的阿平。紅衫映得他唇紅齒白,眉眼舒俊,又因輪廓深而依舊陽剛氣十足,並不會出現他擔憂的變娘的情形。

「好看嗎?」朱高煦眨巴著眼問我。

我點點頭,但道:「最好拿點水將衣袍上的皺褶給撫平了。」

「水?」他低頭看了看,又無所謂地抬頭道:「不用了吧,那多麻煩。」卻被旁邊站著沒走的老常給搶白了:「麻煩啥,又不費你什麼功夫,喏,我這水壺裡還有大半壺水的。」等朱高煦接過水壺後,老常又捧起地上的紅衣道:「我把這套女裝給你婆娘送去。」

朱高煦嘴上說得滿不在乎,等老常走後還是把水壺蓋子打開了,卻又手足無措地來問我:「怎麼弄啊?就把水倒上去嗎?」

我沒好氣地上前一把奪過水壺,倒了點水在掌心朝他臉撲了撲然後問:「你覺得這樣倒上去能行嗎?」他抹了一把臉,腆著笑臉說:「這不是不會嘛,你來給我整唄。」

最後讓他自個拽緊了衣袍,我用手掌沾了水替他將那皺褶一點點抹平,朱高煦在中途還誇讚我說真細緻。沒接他的話,等全部弄平整後天都已經黑了。

不遠處軍營里的人聲逐漸鼎沸起來,許是已經開始在做前期準備工作。我用水又沾了沾他鬢角略翹起的頭髮,然後認真對他道:「阿煦,不管你心裡頭是否樂意這個婚事,從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男人該有擔當,懂得責任知道嗎?」

他偏著頭想了下,朝我點頭,「行,小蘭,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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