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撐不下去了(1/2)
雖說定了要為小元兒辦周歲宴,但蘭苑始終都無人來擾,我們過得與平常一樣寧和。就在連燕七都懷疑那日是否只是口頭說說時,傳達的人來了,正也是元兒生辰的這日。
傳達的宮人說是得了阿平的令過來,只讓我在蘭苑準備好,傍晚時分他會過來接我和元兒一同前去周歲宴。落日黃昏,流光剪影,阿平一襲藍袍走進蘭苑,看見我後問:「準備好了嗎?」我扯了下嘴角,垂眸答:「也沒什麼好準備的,隨時都可以走。」
但等我抱了元兒走出蘭苑卻不由一愣,他居然還準備了一輛馬車代步?坐上馬車我倒是不覺有什麼,頭次坐馬車的小元兒則驚喜壞了,蹦躂著滑下我腿就左看看右看看,再走到前面去拉布簾,剛好布簾也從外頭被掀起,阿平鑽身而入時一把將他抱起又坐回到我身側。
小元兒在他長臂間幾番掙扎,最終以失敗宣告結束,只得安份地靠在他父親的雙腿之間。又用鼻子哼氣,嘴裡咕噥著說:「壞——壞——」
這是他新學會的一個字,誰惹到他就指誰壞。
不過別人可能會買他的帳,抱著他的人卻不予理會,只沉靜而坐。
與我隔了一尺的距離。
馬車起步,速度悠悠轉轉的,靜謐中突聽身邊輕問:「還好嗎?」
我握了握拳,淡了嘴角的弧度淺聲應:「很好。」卻聽他呼吸一頓,緩緩偏轉頭朝我看過來,我從余光中看他似要說什麼,但最終話沒有出來。
小元兒化解了這一尷尬,指著窗格要讓他爹揭開來給他看外頭,這回阿平從了他的願,揭開後還鬆了手任由他趴在窗邊看。轉而淺聲對我道:「放心,周歲宴事宜我都安排妥當,你只需抱著元兒出場就行,晚些我會派人將你們送回蘭苑。」
我沒有去應他的話,沒過一會馬車就停了下來,已經可聽見外面的人聲。
宴席很熱鬧,一眼看過去都是人,怕是整個後宮的人都來了,還有許多的朝臣。印象中我參加過這樣的場合是朱元璋的那次壽宴了,不過今天的主角是我懷中的小元兒。
小元兒怕是從沒見過這麼多人,眼睛睜得大大的,滿目都是好奇。這回沒有被安排在宮妃處,而是就坐在了主席的下首一桌上,阿平也隨坐在旁。
朱元璋是最後一個到的,眾人拜見之後便有宮人宣布宴席開始。但仍然不能暢飲,朝臣們輪番上場送賀禮,我本該起身一一回謝,但被阿平阻止了,讓我只需抱著元兒留座。
每次有人上前來祝送,阿平就回以水酒一杯。水酒的酒精度雖然不濃,但那一杯一杯下肚也見他面露了酡紅。我沒說什麼,但有人卻是心疼了。
來時就看到旁桌位置坐了兩位衣著華麗的女人,其中一位正是那日來蘭苑的秦良玉。這時已經走至阿平身側一臉心疼地勸酒,而另一位我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則端來了茶水要給阿平喝,但在阿平一蹙眉間兩人又都訕訕地退回了座位,顯然這二位已經成為了他的側妃。
忽而眼前人影閃過,聽見纖柔的語聲在道:「殿下,不可貪杯。」
我不由斂轉目光,看見一穿著素淡衣服的女子正站在阿平的右側,只定睛一看就認出來是與我名字同音的阿藍,她換了一身裝束。之前的布衣已經換成了紗綢布料的裙子,淺藍色襯得她尤為清雅脫俗。阿平對她的態度與對剛才兩位華服側妃的不同,轉首輕語了句什麼,阿藍卻並沒退開,而是與他一同攜站於一起致謝客人。
我垂眸失笑,這當真是一副大戲上演。
後來不光是我乏了,連一直處於興奮中的小元兒也乏了歪倒在我懷中呼呼大睡,乘著空隙時我抱著元兒起了身,剛好阿平回眸看來。目光相對間我面無表情地道:「元兒睡了,我帶他先回蘭苑了。」他的眼神定了定後點頭:「好,我送你們回去。」
可是話剛落就見呂妃走了過來,關切地先看了眼我懷中的小人兒然後道:「此處離蘭苑甚遠,先回本宮那歇息吧,炆兒你是主事怎能擅自離開,就派底下的人送便是了。」
然阿平卻道:「謝母妃掛慮,皇祖父年邁也不能赴宴太久,禁衛軍們當以護皇為主。此處可暫由母妃照應著,我去去就回來了。」他雖沒明說但也是蜿蜒謝絕了呂妃的提議,如此我提起的心算是安落了。
呂妃似乎對這個兒子也是無奈,只得不甘心地應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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