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發脾氣(1/2)
而劉寡婦在愣神後將我們一番打量,視線最終落在阿平的腳上,我心頭打了一個咯噔,這個事還真給忙忘了。之前因為那魚頭一事而劉寡婦曾讓阿平換掉腳上這雙白靴,此時他的那白色靴面上有著很明顯的湯漬。
果然劉寡婦沉了聲質問:「為什麼沒有給阿平把靴子換了?」
我硬著頭皮回應:「婆婆,我沒找到另外的靴子。」
空氣沉滯了一瞬後劉寡婦道:「身為媳婦,為自己相公做雙靴子很難嗎?沒找到靴子就不能先拿布鞋換上嗎?別告訴我你的嫁妝里連給夫家做雙鞋子都沒有。」
「……」
是有的。在定了這門親事後,就讓喜婆問來了男方腳的碼子,除了給夫君要做兩雙鞋子外還要幫婆婆也做一雙,這是壩頭村嫁女兒的風俗,所以在我那布包里是擱著三雙鞋子的。
再找理由也不可能了,只得低頭:「是兒媳的錯,這就給阿平去換鞋子。」
總算劉寡婦沒有再故意刁難,冷哼了一聲便往室內走。我也不敢怠慢,領著阿平回屋找出布鞋,但在把他的白靴給脫下來後微微有些遲疑。
娘家清貧,能夠找到做鞋面的布就只有黑色和藏青色粗麻布的,但這兩種顏色都與他身上這件素蘭袍子不搭。套上去合腳是合腳的,本來就按著他碼子來做的,可是顯得很突兀。
可是我不滿意,有人卻很滿意,在我幫著穿上後阿平就問了:「這是你做的嗎?」
得到我的肯定後就起身來回走著,臉上喜不自禁。
不禁樂了,這孩子也太容易滿足了吧,不就是我納底做的一雙布鞋嗎?說起來這活計一開始還真的不容易上手,廢掉了好幾雙底才有了經驗,慢慢做得有模有樣起來,所以等到出嫁前說要做鞋子時當天就給趕出來了。
不過剛才劉寡婦話頭已經出來了,看來我得再為阿平做一雙靴子才行,免得落了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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