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塗藥(2/2)
他沒作聲,低著頭用自己的袖子把我手上的水漬給擦拭乾淨。
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拿湯潑我的那個人可是他娘,度量再大也沒這麼快就消氣。欲再抽手,可這次他用了力氣按住我的手掌,忽而手背一涼,下意識低頭去看,竟見他手上拿了一個很小的瓷器,裡頭裝著綠色的膏狀物,而他正在將那膏狀物往我手背上抹。
在密密抹上一層後,那火辣的炙痛感就在慢慢消褪了,反而生出一股清涼來。
等他抹完後我聞了聞手背,有薄荷的味道,還有點藥味,「這是專門塗燙傷的藥膏嗎?」他遲疑了一下,微點了下頭。
煩躁隨著手背上的那抹清涼漸漸消去,也終於可理智面對這件事。假如說劉寡婦完全是借題發揮,想對我這個新媳立威什麼的,那只能說我這個婆婆本身是個厲害的潑婦;但假如說魚頭這件事是真的,那我只能自認倒霉了。
一絲涼意襲進後背,是灶房門口的風灌了進來,我打了個冷顫。
阿平本還抓著我的手,在察覺我顫慄後看了眼我身上,又看了眼被我擱在一旁的外裳,鬆開手便要去解自己的外袍。我連忙阻止:「別,你去幫我回屋裡拿一件外套,我把這裡清掃乾淨,再把飯菜都熱一下。」
因著剛才的突發狀況,大家都沒吃上一口飯,而魚湯灑得滿地都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