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宮變(4)(2/2)
再就是總覺得這整個事件里有什麼不對,可我又想不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我凝了凝朱高煦,忽然提問:「你覺得今晚這個救我的計謀好嗎?」
他先是一愣,隨後回答:「好啊,用一個女死囚去代替你,李代桃僵又掩人耳目,以前還真沒看出來燕七那楞頭小子如此厲害,所以他既然決定回去你也就別太擔憂了,應該是有辦法救出皇上和元兒的。你別覺得我不動腦,剛才在爬的時候就衡量過形勢了,這場變故中你的危險是最大的,隨時都有可能被滅口,所以必須先保證你的安全,想必燕七也是如此想。」
我要的答案在朱高煦的這番話中,他有一句說到了我心坎里,燕七雖然心細如髮但在謀略上從未見過他如此厲害。受環境影響,他會是一個勇猛的兵,但不會是那指點沙場的將。那假如這些並非是燕七所謀定,會是誰在他背後出主意?木叔?不太可能,木叔雖是錦衣衛統領,但大多也都是依令執事。
排到後來,只剩一個可能,也是讓我最不相信的。
能有此謀略和心思的,也能讓燕七唯命是從的,只有阿平。
但是阿平自倒下後連續三天三夜都沒醒我是親眼所見的,之後就被呂妃強勢專制,所以不可能是在我被關的期間他醒來指點燕七幹這些事。還有一點,是讓我有這大膽猜測的導火線,就是那陳二狗。
我想不到一個更好的理由來解釋陳二狗會出現在皇宮的原因,他只是個野路子的盜墓賊,本領還不至於大到能夠挖鑿皇城侵入皇宮的地步。唯一的解釋是他被阿平給逮住了,尤其剛才看陳二狗跟著燕七回去時畏畏縮縮的,明顯不敢反抗。
猶記得在銀杏村上阿平咬牙切齒地發狠即便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那個盜墓賊,怕是這個指令下派給木叔了。而木叔所掌管的錦衣衛一派著實厲害,當真將陳二狗給抓進宮了,才有了今日的婉轉之局。
理順了前因後果,我有個疑惑:既然阿平早有準備與安全,也就意味著他一早便意料到會有今天,那麼為什麼不對呂妃防範?還是他本身要防範的不是呂妃?
「小蘭,你在想什麼啊?」朱高煦打斷了我的冥思,抬起眸見他忐忑不安地看著我。他是真的迷茫,所有的計劃除了執行外,完全不知其中究竟,就連陳二狗是什麼人從哪裡來也不知道。其實有時候懵懂反而無憂,我不打算告知他剛才的猜測。
環看了四下詢問:「你打算帶我去哪?」
「燕七說出了這片林子就是京郊了,你要是願意我帶你回北平如何?」
心頭一跳,去北平?我下意識地搖頭,「我不離開。」
「啊?還不走?那皇宮都差點把你給滅了,你還要留在這?咱雖然出了皇宮,可難保那李代桃僵被查出來,那你就要成為朝廷通緝犯了。」
此時天邊亮起了一道曙光,我循目而望,看著那道白光漸漸變亮,拉開了天色時才輕聲道:「阿煦,那座皇宮再不堪,裡頭還有著我的丈夫與兒子,以及弟弟,你覺得我走得了嗎?」
「可是你不走又能如何?其實那個呂太后是炆哥的娘,應該不至於把炆哥怎樣吧,還有小元兒,怎麼也都是她的親孫且還是唯一的孫子,虎毒還不食子呢,那老太婆不至於心狠到如此吧。就是你弟弟可能麻煩點,老太婆看你不順眼,恐怕會拿你弟弟開刀,不過燕七回去應該能有辦法救。只要讓那陳二狗再挖個洞,把你弟也弄出來就行了。」
聽朱高煦說得頭頭是道,將事情想得也很簡單,但也怪不了他,因為他並不知道其中的秘密,我也不可能去與他說。
這時候要我離開京城是不可能的,為了防止朱高煦強行帶我走,對他故意沉了臉呵斥說若他敢胡來從今往後都斷絕往來。他一聽臉色就變了,怕是原本就打算這麼做,但我如此說了他也不敢了。
後來我們借宿在了郊外偏遠角落裡的一戶農戶家中,第二天一早朱高煦就進城去打探消息了。一直到天黑才回來,我問他城中可有什麼動靜,他搖頭說查探了一天也不見有風吹草動。他在回來時有特地去密道口想再回宮去,但是那個密道被封死了……
燕七是猜到我們有可能會回去,於是把退路給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