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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中秋宴(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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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老太醫轉身將刺入阿平眉心、人中、心口的三針都拔了出來,「娘娘請看,這三根銀針都沒有變黑,若是中毒,這三處穴位必能測出來。」

「那這條黑線是怎麼回事?還有他為何會不醒?」

老太醫搖頭,「老臣暫時查檢不出來根源,還得請娘娘……」

「娘娘。」外邊笑笑在高喚,打斷了老太醫的話。

我蹙了眉頭走過去詢問:「何事?」

「娘娘,外邊公公又來催問了,皇上何時能上朝,說滿朝文武官員已經在殿上等候了。」

心頭一沉,這邊阿平突然出事令我慌了神,沒法作出準確地判斷和處置。但這時阿平的狀況不可能去上朝了,我腦中一躊躇只能吩咐:「跟傳訊公公去說皇上昨夜酒醉得了風寒,暫罷朝……三日,朝臣們若有稟奏可上呈。」

笑笑驚聲質疑:「罷朝三日?」

我一咬牙,點了頭。知道這個決定一頒布出去,必定引起全朝上下議論紛紛,但我不能冒險說只罷朝一日,否則明日若阿平還沒醒來又得再找理由;但若阿平能醒,那可能遭遇的困境都能過去。

不管如何,此令一下後頭必將遭受各種壓力,但當下我想不了那麼多了。

老太醫留了下來,想盡各種辦法試圖治療阿平,可是無從下手。已經將我們昨夜喝剩的酒壺、杯盤都一一檢測了,都沒有找到他可能中毒的根源。只得懷疑怕是中秋宴上有人暗中使毒了,我問老太醫會否不是飲食出了問題,而是其它的可能?

老太醫不能肯定,在阿平的百會穴入針了也沒有任何效果,只得先開方子灌藥來嘗試。

這是阿平出事的第一日,在驚惶擔憂中度過。朝堂上搬回來不少奏章,我讓都堆在桌案上了,當第二天又搬回來一堆並有公公來報說有朝臣要求見皇上時,我忽然驚覺不對。

若那些奏摺一直不回復,朝臣必有所質疑,然後紛紛上奏要見阿平怎麼辦?之前找的理由只是說他醉酒染了風寒,罷朝三日已屬離譜,定引起朝臣不滿。現在若再荒廢奏摺無所事事,恐要受那些老臣們的彈劾。

果不其然,到傍晚時分就聽外面來報說方太傅在殿外求見。

對這個老學究我不想出面相迎,尤其是他對我本身就有成見,怕是我出面要被解讀為後宮干政了。讓燕七假代阿平口諭將其給遣退了,方太傅雖然很不滿,但也無可奈何。

夜深人靜時我坐在了桌案前,並沒有急著去批註奏摺,而是先翻看之前阿平做過註解的摺子,然後在白紙上臨摹他的字跡。只惱恨之前對這古時的文言文術語和繁體字無感,阿平幾次要教我寫字都被我給推脫開了,現在臨時抱佛腳好難。

一直練到下半夜終於校對筆跡相差無幾了,遂再去看那些呈上來的奏摺。

大多是提出的一些朝政新議和制度改革,雖然我沒去過問過朝事,但我看那些長篇大幅都是紙上談兵,一些文臣在賣弄文學,並不切實際,於是相應的作下批註。

其中有兩本摺子比較令我重視,一是南方某地山洪暴發,需要朝廷撥下一筆賑災款並調令合適官員前往賑災;二是上諫讓阿平充盈後宮,多綿延皇子,建議妃嬪秋選制度重新啟動。

前者我沒法批註,要撥的款額十分巨大,而且我也不知誰是合適的官員能勝任此事;後者則是我不會假裝大度去接受的。所以將兩本摺子給壓了下來,趕在早朝前將大部分摺子都批註好了,並吩咐宮人送到殿上去。

總算這第三天沒再有朝臣鬧著求見,但我心頭的惶惑卻越來越盛,今天已經第三天了,阿平沒有一點要甦醒的跡象。明日的早朝該怎麼應付?再以身體抱恙而推託嗎?

但是老太醫這三日的努力並沒有白費,他沒有查出來阿平到底是中了什麼毒,卻從各種檢查里判斷出來阿平身體裡的寒冰·毒似乎在被中和。所以他常年冰涼的手腳有了回暖的跡象,而他胸口往上蔓延的黑線的顏色似乎也在慢慢變淡。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好的一面,只能寄希望老太醫能夠在這最後一晚將阿平救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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