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抓週遊戲(2/2)
元兒瞧見紅紙就興奮了,我剛剪好就被他給順走了,索性雲姑幫他剪了幾隻蝴蝶將他哄到一旁玩去了,我們這才可以加快動作張貼好紅紙。
翌日清晨,還沒走出堂屋就聽見院中有人聲,給小元兒掖好被子後走出去,發現竟是朱元璋身邊的老公公過來了,看見我出來他連忙對我行禮,然後傳達了朱元璋的意思。
居然是讓我今晚帶了小元兒去皇上的寢宮一同守歲過除夕,我問還有誰也過去,老公公很圓滑地答說皇上只讓他來請我與小元兒。話帶到了,老公公便告辭離去了,只讓我下午早些過去,皇上很是想念小元兒。
等人走後雲姑走過來詢問:「娘娘,要去打聽下還請了誰嗎?」
我剛要搖頭,就被燕七給搶白了去:「打聽什麼?這是皇帝下的口諭,哪怕去了一百個人都不能不去。可以肯定的是,公子必然在。」
心頭漏跳了一拍,輕蹙了下眉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懟了回去:「誰要你分析了?」
燕七聳聳肩,扭頭邊走邊道:「有人口是心非,一天裡頭都不知道往門處看幾回呢。」走至小同身前還問:「你說是不是?」小同也不看我,口中道:「我阿姐就是這種人。」
無奈跺腳轉身回走,哪裡有老往門外看?根本就是無中生有。
傍晚時分老公公就又來了,還帶了轎攆過來接人。我讓雲姑也一同隨了去,燕七和小同幾個就留在了蘭苑,在轎中又再教了小元兒一遍「太皇爺爺」四字,老實說對他而言發音是有困難的,但我時常會在空閒時就把稱呼挨個教他。
成效很大,小元兒沿襲了他父親聰慧的腦袋,如今啊蘭苑裡的人他基本都能認過來,就是對我的稱呼不肯換成「阿娘」,一直只喊「蘭」,到後來也懶得去糾正他了。
到了朱元璋處,老公公領著我們入內,一進殿門就見阿平坐在案台前正埋首看著手中的摺子,專心到都沒留意我們的到來。
「阿爹。」脆脆的童音打破了沉靜,也使那人終於抬首看過來,與我目光相對間凝住了不再動。時隔半月,是這次回宮以來最長一次沒有見面了,他的眉宇間不再有那日離去時的戾氣與怒色,只眸光幽幽鎖定著我不移開。
反而是我受不住被這樣鎖看著而轉開了視線,懷中的小元兒撲騰著滑下了地,朝著他父親就小跑過去。跑至案前趴了雙手抬頭,又喚:「阿爹。」
阿平這才低下眼帘,嘴角牽起淺淺的弧度道:「你先去找你的太皇爺爺,在裡頭等著呢。」
可小元兒卻不肯,沿著桌案繞走一圈到他身前便往懷裡鑽,意圖爬上他父親的腿。最終還是讓他得逞了,阿平將他抱起了坐在腿上,本想把桌案上的奏摺給移開,可被小元兒抓住了。我看他似沉思了一下,隨後便把桌案上的硯台、毛筆、奏摺擺放成一排,任由小元兒去選。這時朱元璋聞聲從內殿走出,我立即行過禮。
阿平倒是抱著小元兒沒起身,只問:「皇祖父你怎麼出來了?外邊冷。」
由於這兒的寢殿大,為求節儉地暖就只建在內殿裡,外殿確實要比較冷一些。而朱元璋只擺擺手說無礙,目光一落在桌案就低詢:「抓周?」
剛才我也看到了便在腦中閃過此念,這好像是一種風俗,在嬰孩周歲時拿出幾樣物件讓其選,從他選擇的東西來推斷將來可能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阿平淺笑著回說:「也不是,就想瞧瞧他會喜歡什麼。」
朱元璋搖了搖頭,「既然是抓周,必然是要有文也有武。」轉身便對老公公吩咐:「去把朕的弓與劍拿來。」老公公立即應聲朝內殿而去,出來時手中拿了一把黑色大彎弓和一把銀色長劍。
我從小元兒那程亮的眼睛就知道他的選擇了,心中輕嘆,這小子就是個全屏自個喜好、而且喜新厭舊的人,前一刻可能會喜歡毛筆,下一刻看到老公公手中拿出的長劍和弓立即就被吸引了注意,桌案上那些哪還入得了他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