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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太妃之痛(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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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也不見他再回答,不由輕詢:「你還在嗎?」又等了片刻仍不見回音,看來是已經離開了,空間裡也確實感應不到他的存在,只能嘆息,看來是沒法再獲知到其它訊息了。

沒了人交流一下就安靜下來,腦中混混沌沌的,竭力想去回思之前的事,但始終抓不到影,反而想得腦袋也疼了,便又昏昏沉沉的。

失去意識的最後,腦中只剩了一個執念,它的名字叫——阿平。

恐怕阿平會是我一生的執念了,我無論如何都舍不開,所以不管擺在面前是什麼樣的選擇,只會選與他相關的,哪怕放棄最後一次可能回到原來時代的機會。

這或許就是我的命運。

我又入夢了,夢見的人卻不是阿平,而是朱元璋,他斜靠在龍塌上微眯著眼,垂老的臉上滿布了皺紋,看人的眼神也不如昔日那般銳利,好似其中的眸光隨時都會黯淡下去。看著這位老態龍鐘的皇帝,忽然心中莫名生出一種悲憐感。

「你來了啊。」他蒼老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我輕應了聲,想要喊聲皇祖父,但語音卡在喉嚨間。他也不在意我的稱喚,只擺了擺手說:「算了,就不要那些虛禮了。你過來坐吧。」

我來到他的塌前,也沒見有椅子,直接坐在了空出來的龍塌上。

他反而笑了:「真是像她啊,當初她也是這般沒有顧忌地坐在朕的身邊。只不過你的性子比她還要倔,也就難為了平兒了。」

聽著這話我不太樂意,反正是在夢裡也沒那許多顧忌,直言而道:「再難為也是他找的。」

朱元璋立即贊同:「確實,怪不得誰。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其實是你刺激了平兒為帝的決心,也助長了他快速成長。原本平兒像他父親,心性溫和純善,沒有身為帝王該有的霸氣和城府,朕目睹他這大半年的改變很是欣慰,足以證明朕並沒有看走眼。」

「不管他想不想當這個皇帝,你已經為他決定了,他還有得選擇嗎?」對於已成的事實再去定義如何如何,我覺得是多餘的。

朱元璋:「身在帝王家便要有這個覺悟和使命,這是他需要背負的責任。」

「可是你有那許多英明神武的兒子啊,為什麼不傳位給他們中的一個呢?」

「因為是朕親下的諭詔,傳位需傳嫡,朕要朕的子孫後代杜絕兄弟鬩牆的現象,也要他們世世代代能夠享受榮華富貴。平兒是標兒唯一僅剩的兒子,是朕的嫡長孫,自當要將皇位傳給他。至於朕的兒子們,各都有自己的封地,它日敵國來犯都會成為平兒最強有力的禦敵助手,護衛我大明江山永保太平。」

當真是愚不可及!很多事在現實中我有口難言,但在夢中卻是不吐不快了:「最高權利的相爭你認為單憑一條傳位需傳嫡就能制衡?兄弟鬩牆與否在於的是人心,人心向善自然兄弟和睦,人心貪婪便欲望越大,哪怕刀架在脖子上都會反!」

「放肆!」朱元璋聽我所言大怒而喝。

反正我放肆也就這一回在夢裡,不管不顧又道:「你以為以此詔書杜絕了你的子孫兄弟鬩牆,可是沒有兄弟還有叔侄!你覺得你那許多精明世故又各個神勇善戰的兒子,會服一個比他們低了一輩的侄子當皇帝?甚至要他們俯首稱臣?」

朱元璋眯起了眼,眸光沉寒:「你指誰?」

「誰都有可能!他們都曾跟你怒馬戰場,出生入死,論軍功有軍功,論權謀有權謀,論勢力有勢力,你把阿平推上位有沒想過要如何自處?」

「不對,你是知道了什麼?」

一個人疑心病重的首要條件便是直覺敏銳,他已然從我話中體察到了什麼。我也不怕他如何,無所顧忌地道出事實:「在你之後阿平登帝位,建立國號建文,然,不過四年,改朝換代,有人取而代之,而取代他的人正是他的叔父。朱元璋,你可知你的一意孤行是在害了阿平嗎?你以為的那個太平盛世根本不存在,四年內戰起於此,沒于靖難之役,皇城覆滅,一場大火將一切燃燒殆盡。」

「你胡說!」

我諷涼而笑,我也希望自己是在胡說,希望自己曾經看過的不是歷史,也或者史書記載有誤,根本就沒有什麼建文帝,沒有永樂大帝,只有我銀杏村裡的傻子丈夫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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