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各自安置(2/2)
鼻子微微泛酸,這一刻的他並不是在哄我一些情話,而是認真絕然的。要在這個大環境中,他說要做到絕不負我得有多難?朱元璋或許承應了幫他傳話,但其實也將他的意見表述了給我,現實活生生地就擺在我面前,很難,堅持真的很難。
我閉了閉眼,斂去那股酸意後故作輕鬆地說:「傻呢,我都被你騙回皇宮來了,你又把蘭苑守得跟鐵桶似的,我還能離開去哪啊?」
他不作聲,雙手卻是將我摟得更緊了,緊到讓我感覺到一絲痛意。
靜默了片刻還是我先開口而詢:「那你打算將她們如何安置?」
「她們?」阿平重複,黑眸凝過來時我用眼神告訴他在意指誰,他沉定了下後說了句殘忍的話:「既然她們爭破頭了要進這宮裡來,那就一輩子守著那堵高牆吧。」
我不由蹙起了眉,「為何不放她們出宮?還是你想……」
「蘭!」我話沒說完就被他截斷,眼神里透著一絲冷意,「你還不相信我嗎?難道你以為我留著她們是想今後再納娶?」
我也不懼他的冷眼,「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我是要問你想留著她們還有所用?」
總算他的態度緩和下來,但眸光中的冷凜卻仍在,不過不是對我:「已經被架空了權的兩個部門還能有何作為?這個年一過我便讓人替代了那兩個位置。留她們在這深宮不過是抵償我與你這近半年的分離之苦,總要有人來承擔我的怒火吧。」
我不由怔住,竟是這個理由?可她們不過是權利爭鬥下的犧牲品而已,何錯之有?
「你不用憐憫她們。」我的心思被阿平堪破得徹底,他說:「路是她們選的,至少在進宮時都歡天喜地以為攀上了大明朝身份最尊貴的皇太孫,它日便可被封為妃,甚至還曾到你蘭苑來尋過釁,而這期間我被迫表面佯裝不理會你、冷落你,讓你獨自在蘭苑遭受風言風語。細數過來,讓她們在後宮裡終老已經是便宜她們了。」
聽著阿平的話心緒很複雜,明明他的行為是為了我,可是手段卻讓我感到極端。就像當年他對金蘭與杏兒一般,在我不知道的背後,帝王的殘忍早已呈現。
而在之前他會將其隱藏起來不讓我看到,讓我始終以為他是那個善良而簡單的人。現在他把這一面慢慢呈露只說明一件事,就是他對我也逐漸變得強勢。
比如,在有所決斷時會不經我同意直接就硬來,好比剛才的行房。當然,他並不是會蠻幹的人,知道要先給我打一劑強心針再有所行動,否則他如果敢對我胡來必然會引起我更大的反彈。所以能看出來他在處理我和他的關係上是經過深思熟慮,甚至是耍上了心機給我設套,一步步引我入局再一舉拿下。
「你在想什麼?」他見我一直蹙眉不語來掰過我的臉詢問。
我想了一下後道:「既然你決定了我便不去管,還有一個人呢?你打算怎麼辦?」即使確實對那秦良玉兩人有所憐憫,但他決定已下便不多言了,而我更在意的其實是那阿藍。
她是跟著阿平一塊回來的,也是被阿平推到眾人面前「受寵」的侍妾,哪怕他曾跟我解釋說並沒碰過她們中的任何一人,可是……可是要讓人以為是寵妾,至少在眾人面前得表現親密吧。單從那夜小元兒周歲宴上看兩人的眉眼互動,我捫心自問心裡不但不舒服,還很介意。哪怕明知道那是一場戲,可是戲內戲外,誰又敢保證會否假戲真做?
而讓我不安的是阿平此刻的態度,他不像之前對那兩個女人一般立即決絕開口,神色間甚至多了一絲幽沉難辨。忽而他翻身而上又將我壓在身下,抵著我的唇轉移話題:「時辰還早,不如再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說著就來親吻,但這時候我如何能讓他得逞,拉著他的頭髮往後惱怒而喊:「朱允炆,你給我說清楚!」卻見他眉眼一彎,眼底漸漸浮出笑意:「媳婦,你這吃醋的樣子真是好看。」
我心頭一頓,大約知道又上他當了,嘴上還逞強:「誰吃醋了?」
他嘴角咧得更大了,「就是你,姓許名蘭。這麼久以來無論我多大動作,到你這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點力都沒的,每次我去蘭苑你既不跟我鬧也不跟我吵,即便是在元兒周歲宴上故意對別人柔聲說話,你都只是冷眼旁觀,讓我生出錯覺以為你對我漸漸沒了愛意,所以我不得不更改計劃也加快步伐。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原來你不是不吃醋,而是藏得比我都深。你這怨怒的眉眼裡都在跟我說,你吃她的醋!」
瞧他眉眼上挑洋洋得意狀我真是哭笑不得,證實了我吃醋有什麼好炫耀的啊。狠掐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聽見他哎呀一聲呼痛後才佯怒了喝:「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說說說,媳婦手下留情,明兒那裡要被你掐青掉了。」他一邊求饒一邊還在揉著被我掐疼的位置,回頭又給我撂來一句話:「我派人把她送回去了。」
驟然間我沉默了下來,答案在我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