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我與馬皇后像?(1/2)
只是,我更感疑惑了:「既是如此重要的地方,我又怎能隨隨便便住進來?」
阿平回說:「是我去央了皇祖父恩準的,此處自皇祖母故去後就再沒人入住過,隔了十三年了,皇祖父怕睹物思人而從沒上這來過,只定期叫人打掃。如此即便是母妃親臨,都不敢再拿你怎樣了。」
確實,既是朱元璋準的,那我就是有了皇帝的照拂,呂妃再不喜我也不敢妄性而為,否則她就是抗皇命,也是拿自己的將來與兒子的前程在做賭注了。因為一個我,這代價未免太大,更何況……「你和你母妃是不是吵過了?」我雖是疑問,但語氣卻很肯定。
阿平也不瞞我:「去她寢殿大鬧了幾回,要她把人交出來。」
我怔了怔,「交什麼人?」
「劉清!若非她在母妃旁邊多嘴煽風點火,又何至於發展到今天這局面?打從你進宮時初次去拜見母妃時,就拿了香囊要來害你,被我給攔了卻還變本加厲,偷偷瞞著我將你傳喚過去,而在我的寢殿裡還布了眼線,這一樁樁事我都要清算。」
沉默了片刻吐出事實:「可她是你的乳母。」
「是,她是我乳母,我一向敬重她,去銀杏村時也只帶她一人隨同,可她卻不知寬厚為本,對你從來就偏看。這些都還能忍受,可我無法容忍她鼓吹母妃以這般手段來迫害你。」
阿平說到這眸光迴轉向我,眼神里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凝我良久才緩緩道:「那日我回來時看見你毫無生氣地倒在地上,整個人都發虛,幾乎邁不動腳。後來你又一直昏迷不醒,哪怕江老頭一再跟我保證你體內藥性已除,會很快醒來,可我仍然害怕你就這麼一直睡著。當時我真的恨,若她不是我母妃我定然不會放過,也恨我自己,怎麼大意到連在你身邊按個信任的人都不曾,讓你一人孤獨地躺在地上。」
當時那情景只要回想起,還依舊會有鈍痛從心頭泛起。確實那會挺無助的,最想見的人也是他,可當時他還在朱元璋那,徒留我一人摔在地上意識彌留。
所以創傷其實是累積的,一個點一個點加起來就凝聚成一團火爆發了。我知道阿平在以另一種闡述的方式向我懺悔,也不是鐵石心腸到毫無所動,可能是越在意越難撫平吧。
我轉移了話題:「後來你對劉清做什麼處置了嗎?」
「皇祖父出面了,罰她去布衣庫一個月。蘭,我是不是很沒用?」
懂他的意思,顯然朱元璋那懲罰對劉清而言是輕了,而因為是他皇祖父出了面,他就算再不甘也只能認了。可其實在我看來,朱元璋是給他和他母妃各自一個台階下,劉清畢竟是他乳母,又是呂妃身邊重要的人,若一直鬧下去,他們母子必撕破臉。
當真這樣的局面,也非我想見到。
卻也可見這裡頭最聰明厲害的是阿平那皇祖父,四兩撥千斤,將矛盾給壓了下來。阿平還是要跟他祖父多學學,在處理事情上過於毛躁和激進,看似這次事件是為了我,但也考驗了他在人際關係上的交際能力。總有一種方法,能夠比爭吵來得更有效,更能達到效果。
我有想開口告誡,因為將來他當了皇帝,滿朝上下乃至與後宮的牽連脈絡里的人際關係,都需要他從各方面考量。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既希望他能退出皇位的爭奪,那便還是不要學來這些世故與圓滑的東西吧,保持本心,做他自己就好。
自那日傾談之後,阿平公然把他的物什一點點給搬到了蘭苑來,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沒看到了。灶房修改好後,我就開始整弄院子,將花盆都歸類搬到牆角,把土慢慢開墾出來又撒了菜種。據阿平說以前這裡之所以叫蘭苑,是因為馬皇后喜歡蘭花,而她都是親自栽植培育,當年她在世時這裡很美的。他又說我名字里有個蘭字,很符合蘭苑的氣質。
我懶得吐槽他,名字里有蘭就與蘭苑有關,那恐怕皇宮裡得有不少宮娥有這氣質了。
綠荷確實還小,剛剛年滿十四,人雖木訥了點但貴在勤快,什麼事都搶著在做,生怕我有個什麼閃失。後來被我教育了一番,總算不再那般一驚一乍了。
這日午後,我正在院子裡為已經長出來的菜苗做移植,突聞綠荷噗通一聲在旁跪倒在地,顫著聲喊:「參見皇上。」我驚異地迴轉過頭,此時午後陽光正好,而我正蹲在菜地里滿手是泥,只見威武的身影矗立在不遠處,因為逆光而需眯起眼才能看清,於是慢了反應。
想起自己蹲著的姿勢不太雅觀,連忙起身,略一遲疑福身開口:「見過皇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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