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再見燕王(1/2)
直到天黑也沒再見朱高煦回來,倒是阿平比往常要提早回來,不過面色好似有異常。他一見我眼露疑惑就走過來拉了我的手說話:「剛剛燕王叔也不知為什麼對堂弟大發雷霆,還當眾打了他一巴掌,在場諸人都不敢開口有半句勸。我還是初次見燕王叔如此動怒,當真是有三分震懾。」
聽見他說朱棣發怒打了朱高煦時我就心有所沉了,強烈的直覺可能是朱高煦將我的事說漏了嘴也或者本就向他父親稟報了,所以才令朱棣當眾失態。
若朱棣知道我在這裡,他會如何做?首先他不是朱高煦,當不至於魯莽而為;其次在他來之前定然會對蘭苑有所調查,不過應當不能確定我出現在此處的身份。
「媳婦,你在想什麼啊?怎麼心不在焉的?」阿平的詢問打斷了我的冥思,回過神來朝他搖了搖頭道:「我在想你那燕王叔倒也是雷厲風行的一個人。」
「是啊,嚇得我那二堂弟臉色煞白不敢說一句話。」
我在心中為朱高煦感到擔憂,恐怕之前就因為放我離開而受他父親責難過了吧,而今卻又要再經歷一次。「後來怎樣了?有和好嗎?」
阿平聞言不由笑了起來,「媳婦,你當是小孩過家家酒呢,燕王叔如此動怒定然是我那二堂弟犯了什麼錯所致,聽說燕王叔治軍很嚴厲,而二堂弟又常年跟在軍中,恐怕回去還得吃頓軍棍才會罷休吧。」
「軍棍?你二堂弟能承受?」
「不能受也得受啊。我聽阿熾說啊之前他弟弟就惹燕王叔大怒過一回,被狠狠抽掉了一層皮,還扔到猛獸場裡訓練,若他不能捕到最兇猛的那頭老虎,那便只有被猛獸吃了。」
我的雙拳已經控制不住緊握住,口中沉問:「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啊?」
「阿熾沒具體說是什麼時候,應該是有一陣子了。對了,阿熾就是我燕王叔的長世子,他和我年齡相仿也比較談得來,就是略微有些書呆子氣。」
我只得順著他的話接道:「還說別人書呆子,你自個不也老喜愛捧著一堆書在看?」
「我和他可是大有不同,我看書是吸取其中的精華,還去其糟泊,為今後執政奠定基礎。可你看我身上有一絲書呆子氣?我們雖都是從文,但畢竟將來建樹的領地不同。」
聽著阿平侃侃而談不免怔忡,他在這時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將來他口中的這個書呆子會成為明朝的第四代皇帝,他們兩人殊途同歸,終究還是走的同一條道。而朱高煦空有武力與軍事本領,但因傳長的傳統而最終還是由他大哥繼承大統。
我發現自己對這個時代的牽掛越來越多了,除了關心阿平的將來,操心與他有關的歷史人物,就連朱高煦也不免心生憂慮了。
之前在夢中我只仔細察看關於阿平的歷史,即使有去看朱棣那段,但也並沒留心他兒子們的一些事。如今我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朱高煦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應當他們兄弟和睦不會有什麼爭系吧,將來朱高熾當了皇帝,他可能就成為了一個大將軍吧。
朱棣的到來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他竟然是和阿平一同回來的。當時正值晚膳時分,我還在屋內裁剪孩子的小衣服,聽見綠荷咚咚咚地跑進來說阿平回來了,還帶了一個人,讓我快出去見見。
我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想著有外人來便換了一套紫色的外衣,等我走出門時的一霎,兩道目光同時射來。阿平的視線自是最熟悉的,可另外那道卻令我心神一震。
一別半年多,再見不說物是人非,但也多了幾分惘然。
朱棣不再如記憶中的落拓,也不再是那賊首,而是,北平燕王。他剛好今日也著了一身鑲金邊的紫袍,一抬手一投足哪怕是一個眼神都與以往不一樣了。
曾經我離他很近,即便是被他劫擄往北平,那一路上我和他說話間也無甚顧忌,可是現在,再無可能回到當初了。
阿平走過來拉住了我的手介紹道:「阿蘭,這位就是我跟你經常提起的燕王叔,今晚我邀約王叔一同過來嘗嘗咱們菜園裡新鮮的蔬菜,還有你釀的桂花酒。」
我朝著那處微微福身,「燕王爺。」
阿平噗哧而笑,「媳婦,你糊塗了吧,應該喚燕王叔才是。」
我僵住了,之前「皇祖父」、「母妃」一類的稱呼還能接受,可是喚朱棣為王叔……這一聲我叫不出口來。幸而朱棣開了口:「平兒無礙,本王過來是叨煩你們,就不用那些虛禮了。」阿平聞言道:「王叔快別這麼說,你在這先坐一坐,我去把桂花釀挖出來。」
阿平出去後屋內就沉靜了下來,我站在原處沒有動,朱棣坐在椅子上也沒開口,真的就像是陌生人一般。也就是像罷了,最終朱棣還是緩緩的一字一句說:「你原來在這裡。」
我沉吟了下答:「嗯,我在這裡。」
「你是早知平兒身份所以才不願跟著本王?」
我搖了搖頭,「王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並非如你所想。我嫁於阿平時只知他是山野里的一個傻小子,之後也一直瞞著我,是半年多前我才來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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